早上，贺振邦又到后街散步。花坛里又多了一些小花。
几个邻居马上走了过来。
“老贺，昨天夜里你等到了吗？”一个阿姨问。
“等到了。”贺振邦说，“不是小偷，大家放心吧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这个……我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阿姨看了看他，说：“你不说，我们怎么放心？”说完，她就走了。
他答应过唐守义，本来打算什么也不说。
下午，贺振邦买菜回来，在楼门口听见两个邻居说话。
“老贺相机里那张大狗的照片，我打印出来，送到办公室了。”
“好！小罗一定会管的。”
贺振邦马上往办公室走去。
小区办公室的门开着。唐守义站在桌子前面，老伙计躺在他的脚边。罗佳慧手里拿着那张照片。
“唐先生，对不起。”罗佳慧说，“按照小区的规定，这里不能养狗。这只狗必须在一个星期以内离开。”
唐守义的脸红了。“小罗，它已经十二岁了，是我妈妈留下的。它离开我，活不了的。”
老伙计抬起头，看了看他，又躺下了。
罗佳慧低下头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我知道它是一只好狗。可是规定不是我定的，我改变不了。没办法。”
贺振邦走了进去。“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吗？”
罗佳慧看了看他。“只有一个办法。这个星期六下午小区开会，要是大家都同意，狗就能留下，否则只能送走。”
唐守义看了贺振邦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带着老伙计走了。
晚上，贺振邦坐在窗边，一直没开灯。孙子贺晓风打来电话。
“爷爷，那个人找到了吗？”
“找到了。可是我答应过他，不告诉别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要是我说了，就是说话不算话。要是不说，他的狗就要被送走。”
贺晓风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爷爷，大家害怕，是因为大家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贺振邦拿着电话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夜里两点前后，贺振邦又来到后街，站在花坛边等。
不一会儿，唐守义带着老伙计走了过来。
“你又不睡觉？”唐守义问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贺振邦说，“星期六的会，我想把你的事告诉大家。”
唐守义低下头，看着老伙计。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对，所以我先来问你。你同意，我就说。你不同意，我一个字也不说。”
过了很久，唐守义才问：“他们会笑话我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可是我知道，要是什么都不说，老伙计就留不下来。”
唐守义看了看花坛里的小花，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星期六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