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嘉宁在余经理的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才敲了门。
“余经理，我想请几天假，回广州过年。”
余经理正在看文件，头也没抬：“不行。”
“我男朋友生病了，他一个人在广州……”
余经理放下文件，看着她：“过年那几天，新办公室有重要的客人要来。你是负责人，不能走。”
“我可以先把工作安排好。”
“嘉宁，公司选你当负责人，是因为相信你。你这个时候走，让我怎么跟公司说？”
嘉宁没再说话，走了出去。
那天晚上，嘉宁回到住的地方，饭也没吃，一直坐在床上。她想起立诚在电话里的声音。他说自己已经好多了，可是声音还是很小。
她坐到天亮，最后对自己说：即使以后有麻烦，我也要回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嘉宁很早就到了办公室。她写了一份详细的计划：哪天有什么客人来，谁去机场接，每位客人喜欢吃什么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中午，她把计划交给了旁边的同事。
“这几天的工作，麻烦你了。有问题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同事看了看计划，又看了看她：“余经理同意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还走？”
“嗯。”嘉宁笑了笑，“回来以后，他要批评我，我就站着听。”
下午，她买了大年三十早上飞广州的机票。她没有告诉立诚。她想：等我站在他家门口，他一定会很吃惊。
同一天，在广州，立诚的病刚好。医生让他在家休息，过了年再上班。
他打开手机，买了一张去哈尔滨的火车票。
熊妈妈打电话来，问他过年回不回老家。
“妈，我今年去哈尔滨。”
“你病刚好，就跑那么远？”
“我想她了。”立诚说，“妈，这次你千万别先告诉她。”
熊妈妈笑了：“好，我不说。”
大年三十早上，嘉宁拉着行李箱上了飞机。同一个早上，立诚背着包上了火车。
飞机飞了很久，广播里突然说：“因为大雪，飞机不能飞到广州，只能在武汉降落。”
下了飞机，嘉宁才知道，今天所有去广州的航班都取消了。她给立诚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立诚，我本来想回去陪你过年，没有先告诉你。可是因为大雪，我现在在武汉，今天回不去了。对不起。”
这个时候，立诚正坐在火车上。他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，又拿出火车票看了看。
她往南飞，来找他；他往北走，去找她。两个人走的方向，正好相反。
立诚看着手机，笑着笑着，眼睛有点儿红了。他马上给嘉宁打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