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廖晨帆又来到了公园的石桌旁。
他把书包放在地上，看着程广泉说：“我们再打一场。”
程广泉把球拍给了他：“好。”
这一场，晨帆打得比昨天还快。可是球一次又一次地飞到桌子外面去。最后，他又输了。
晨帆的脸红了。他把球拍举得很高，好像又要扔。但是他的手停在了空中。
“你打得太好了，我怎么都赢不了！”他大声说。
程广泉的老朋友笑了：“你当然赢不了。你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是做什么的吗？他在省队打过乒乓球！”
晨帆看着程广泉：“真的吗？”
程广泉点点头：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说：“你动作很快，这是你的优点。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教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晨帆马上走到他面前。
“但是，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每场比赛结束以后，无论你输还是赢，都要对别人说‘谢谢’。”
晨帆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赢了说谢谢，我明白。可是输了为什么还要说谢谢？别人打败了我，我还要谢谢他？”
“对。”程广泉说，“他陪你打了一场球。没有他，你一个人能打乒乓球吗？”
晨帆不说话了。他低着头，看着手里的球拍。过了很久，他才说：“好吧……我答应你。”他的声音很小。
那天，他们又打了三场。晨帆三场都输了。每一次，他都看着地上，脸红红的，说：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程广泉笑着说：“不客气。明天见。”
几个星期过去了。
每天下午一放学，晨帆就背着书包跑到公园。程广泉教他怎么站，怎么拿球拍，怎么看球。
“别只想着快，”程广泉常常说，“先看清楚球往哪儿走，再打。”
晨帆打得越来越好了。他输得越来越少，生气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。
开始的时候，他说“谢谢”的声音很小，好像怕别人听见。后来，他不用想就会说了。
有一天，晨帆第一次赢了程广泉的老朋友。他高兴得跳了起来。然后，他马上跑到桌子对面，对老朋友说：“谢谢您陪我打球！”
老朋友笑了：“这孩子变了！现在他说‘谢谢’，比我还自然。”
程广泉没有说话，只是笑着点了点头。
从此，打完球以后，晨帆不再马上回家。他坐在石桌旁，跟程广泉说学校里的事，还说他的爸爸妈妈总是很忙。程广泉一边收拾球拍，一边听。
一天，打完球，晨帆背上书包，走了几步，又回过头来。
“程爷爷，明天您还来吗？”
“来。我每天都来。”
“那我也来！”晨帆笑着跑了。
公园里的人都说，这一老一小，成了真正的好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