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星期以后，下午，奶茶店门口又排起了长队。
以前，大家在手机上说的都是对面的新店。现在，大家说的都是罗飞阳。
“你就是视频里那个外国人吧？”一个女生拿着手机问。
“是我。”罗飞阳笑着说。
“你的视频，我每个都看了！你太可爱了！”
姜语桐在旁边收钱，忙得没时间抬头。姜师傅一边做奶茶，一边笑。
快关门的时候，一位客人走过来，站了很久，也不点饮料。
“你还记得我吗？那次你给我做错了奶茶，我在网上写了那些话。”
罗飞阳想起来了。他拿着杯子，没有动。
“对不起，”那位客人说，“那天我太着急了。看了你的视频，我才知道你这么努力。”
罗飞阳想了想，在一个新杯子上写了五个字：“不打不相识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：以前有问题，现在是朋友了。”
那位客人笑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卢老师来到了店里。
“飞阳，你的视频，我们办公室的老师都看过了。”
“我的语法是不是有很多错？”
“有错，可是大家都喜欢。”卢老师说，“下个星期六，学校要办国际美食节。我想请你们去给大家做奶茶。”
“只做奶茶吗？”姜师傅问，“我做菜也不错。”
“当然可以！”
罗飞阳马上举起手：“我也要做菜！我妈妈教过我做西班牙鸡肉饭。”
姜语桐看着他：“你？你会做饭？”
“到时候你吃一口就知道了。”
星期六早上，学校里放着几十张桌子。
姜师傅做了辣子鸡，罗飞阳做了鸡肉饭。两盘菜放在同一张桌子上，旁边是印着俗语的奶茶杯。
“爸，别的桌子人都比我们多。”姜语桐有点儿着急。
罗飞阳走到桌子前面，大声说：“大家好！左边是四川的辣，右边是西班牙的香。吃辣了，就喝一杯奶茶！”
学生们都笑了，跑了过来。
“我是看了视频来的！”
不到半个小时，桌子前面的人就多得数不过来了。姜师傅做了一盘又一盘，罗飞阳一边做饭，一边讲杯子上的俗语。
姜师傅看看女儿：“怎么样？客人有的是吧？”
姜语桐笑了，没说话。
卢老师也来了，两个菜都吃了一口，说：“今天这么多桌子，你们这儿最精彩。”
下午，鸡肉饭全卖完了。罗飞阳正在收拾盘子，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在拍手。
他抬起头。是姜语桐。
她站在桌子旁边，看着他，一下一下地拍着手。
“你……在给我拍手？”
“对。”姜语桐说，“这次不是为了店，是为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