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五早上六点，曹永刚又来到了公园。
这是他跟陆秀兰的第五次课。陆秀兰让他跑一会儿，走一会儿，一共只跑三公里。
跑完以后，曹永刚说：“陆老师，这也太慢了。我送外卖都比这快。”
陆秀兰笑了：“那你送着外卖去比赛吧。”
“离第一个十公里比赛没有几个月了，我现在连五公里都跑不下来！”
“所以才要慢。”
陆秀兰拍拍他的胳膊，“身体不是外卖，你急，它不急。”
曹永刚点点头，可是心里一点儿也不同意。
星期六早上，曹永刚没有告诉陆秀兰，一个人去了公园。没有人让他走一走，他就一直跑，跑了五公里。晚上送完外卖，已经十点多了，他又去公园跑了三公里。
从那天起，没有课的日子他也跑。他跑得越来越快，也越来越多。
星期三早上，陆秀兰看着他跑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停一下。你的腿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啊。”
“你跑步的样子跟上星期不一样。你是不是自己又多跑了？”
曹永刚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，以为多跑就能跑得好。”陆秀兰说，“别太急，听见了吗？”
“听见了，听见了。”
他嘴上答应了，可是那天晚上，他的两条腿又把他带到了公园。
两个星期以后，曹永刚的右膝盖开始疼。一开始只是有点儿疼，后来疼得厉害，上楼都很困难，甚至影响了送外卖。
这天下午，他要把一份外卖送到六楼。电梯坏了，他只能一步一步地往上走。顾客打开门，生气地说：“四十分钟了！饭都凉了！”
曹永刚只好一直说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
晚上回到家，他慢慢地上楼，走一步，停一下。佳宁正好下楼扔垃圾，看见了爸爸。
“爸，你的腿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儿累。”
佳宁走过去看了看。爸爸的右膝盖有点儿红，比左边的大。
“这叫有点儿累？”
佳宁着急了，“走，我们现在就去医院！”
“明天还要上班呢……”
“爸！”
曹永刚看了看女儿，没再说话。佳宁马上打了一辆车，带他去了医院。
医院里，郭医生让曹永刚躺下，仔细地检查了他的膝盖。
“还好，问题不太严重。”郭医生说。
曹永刚马上坐起来：“那我明天还能跑吗？”
“不能。你必须休息两个星期。”
“两个星期？可是比赛……”
“现在不休息的话，你就别想比赛了。”郭医生说，“休息好了以后，要慢慢增加，一个星期多跑一点儿就够了。”
佳宁在旁边说：“听见了吗？跟你那位陆老师说的一样吧？”
曹永刚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
郭医生又看了看他的脚：“你跑步就穿这双鞋？”
那是一双旧运动鞋，已经穿了五六年了。
“这鞋不行。”郭医生说，“去买一双适合自己的跑步鞋，不能再穿旧运动鞋跑步了。”
“好的跑步鞋要好几百块呢……”曹永刚小声说。
佳宁看了看爸爸，好像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