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点多，在银行后面的办公室里，朱雅文找到了经理和常来银行帮忙的警察魏国安。
“外面有一位老人，要把卡里的钱几乎都转走。”朱雅文说，“她一直看手机，有人在给她发短信。我问她钱转给谁，她就生气。我怀疑她遇到骗子了。”
魏国安站了起来：“她说钱是做什么用的？”
“家里的事。”
“他们一般都让老人这么说。走，去看看。”
几分钟后，在银行大厅里，彭秀兰还坐在柜台前。她看见朱雅文回来了，后面跟着经理和一个警察。
魏国安在她旁边坐下：“您好，我是警察，叫魏国安。”
彭秀兰马上站了起来：“是我卡的那件事吗？电话里的经理说了，你们正在查。”
“您先坐。”魏国安笑了笑，“能把您的手机给我看看吗？”
彭秀兰两只手拿着手机，没有动。“他说过，这件事谁都不能告诉。”
就在这时，她手里的手机响了。
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接。”魏国安说，“您看着就好。”
手机响了很久，停了，马上又响起来。一遍又一遍，怎么也不停。
魏国安拿起柜台上的存折，指着最后一页上的电话号码：“这是银行真正的号码。您听着。”
他打了过去。
“您好，这里是银行。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？”
“你好，我是警察。请问，你们有没有一位经理，电话是……”魏国安说了那个号码。
“对不起，我们没有这个人。银行从来不会打电话让客人转钱。请一定不要转！”
彭秀兰没有说话。她的手机还在响。
魏国安指着她手机上那个蓝色的小图：“这个，是他让您装的吧？”
“他说……是银行的安全软件。”
“这不是银行的软件，而是骗子用来看您手机的东西。您在手机上按什么、写什么，他都看得见。”
魏国安停了一下，“您刚才在手机上写过密码吗？”
彭秀兰点了点头。
她看着那个一直在响的手机，想把它放下，可是她的手不听话，手机差一点儿掉到地上。朱雅文赶紧接住了。
“别怕。”魏国安说，“钱还在您的卡里，一分也没少。您不是第一个。”
经理马上让人把这次转账停了。朱雅文坐在彭秀兰旁边，一步一步地帮她把那个软件从手机里去掉，又把卡的密码、手机的密码都改了。
朱雅文也很有耐心。可是这一次，彭秀兰知道，这才是真的帮助。
“小朱，”她小声说，“刚才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没关系，彭老师。您没事就好。”
那个号码又打来了几次，还发来一条短信：“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
然后，那个号码永远地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