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段嘉宁去阳台拿衣服。
她一走进阳台，就闻到了烟味。她看了看，在花盆里发现了一个烟头。
嘉宁站在那里，看着烟头，看了很久。然后，她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。
她拿着衣服回到房间，把门关上了。
吃早饭的时候，段卫东给女儿拿了一个鸡蛋：“多吃点儿。”
嘉宁没有说话，也没有看他。她很快吃完一个包子，站起来说：“妈，我吃饱了。”
“就吃这么一点儿？”陶秀芳问。
“我去写作业。”
嘉宁走了。那个鸡蛋还放在桌子上。
段卫东走到阳台上，往花盆里看了看。烟头不见了。他明白了：女儿什么都知道了。
从那天起，嘉宁不再跟爸爸说话。吃饭的时候，她也不看他。
段卫东很后悔。他好几次走到女儿房间门口，想跟她解释。可是，说什么呢？说“就一支”吗？他自己也知道，这句话没有用。最后，他又走开了。
过完年，段卫东回公司上班了。
以前工作累了，他就去楼下抽一支烟。现在不能抽了，他心里乱极了。
下午，同事小李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子上。段卫东看了一会儿，发现上面有一个数字写错了。
“这么简单的事也做不好？”他大声说，“你上班的时候在想什么？”
办公室里的人都抬起头看他。小李的脸红了：“老段，对不起，我马上改。”
小李走了以后，旁边的同事小声说：“老段以前脾气多好啊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段卫东听见了，什么也没说。他知道是自己不对，可他就是很烦。
晚上，段卫东躺在床上，怎么也睡不着。他就去厨房找东西吃。饼干、面包、方便面……吃了东西，心里才舒服一点儿。
这几天，段卫东难受得厉害。不到一个星期，他就胖了三公斤。
一天夜里，陶秀芳起来喝水，看见段卫东坐在厨房里，正在吃一碗方便面。他一边吃，一边咳嗽。
陶秀芳给他倒了一杯热水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卫东，你这样下去不行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没事？你吃不好，睡不好，脾气也越来越大。”
“我不是没抽吗？”
段卫东放下筷子，“从那天起，我一支都没抽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是光不抽不行。你听听，你的咳嗽越来越厉害了。明天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段卫东没有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小声问：“嘉宁……还在生我的气吗？”
陶秀芳笑了笑：“她生气，是因为她担心你。你去看了医生，她也能放心一点儿。”
段卫东看着那碗方便面，很久以后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