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在教室里，史文燕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上课的时候，老师问问题。有的问题文燕也会，可是她不回答。她怕一说话，大家又笑她。
同学们说话很快，有很多北方话文燕听不懂。徐欢问她：“你干啥呢？”文燕不明白。
后来她才知道，“啥”就是“什么”。
上午，在数学课上，老师说：“史文燕，这个题是多少？”
文燕站起来，可是她不知道。
徐欢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四十！”
徐欢说得太快，文燕没听清楚。她小声说：“十四。”
老师说：“多少？大声一点儿。”
“十四！”
大家都笑了。徐欢也笑了：“我说的是四十啊！”
同学们笑得更大声了。文燕的脸越来越红。她坐下来，一句话也不想说了。
下课后，徐欢说：“对不起啊，我说话太快了。”
文燕没有看她。
下午，在学校的球场上，同学们上体育课。冬天，球场上都是冰。吕老师大声说：“在我们这儿，冬天很长，大家都要会滑冰！”
同学们都穿上了冰鞋。文燕也穿上了。她慢慢地站起来，可是脚一动，她就坐在了冰上。
同学们一个一个地从她旁边过去。徐欢最快，还一边滑一边笑。
文燕站起来，又坐下去。站起来，又坐下去。
最后，吕老师让大家比一比谁快。文燕是最后一个，比别人慢了很多。后面有几个男生在笑。
吕老师说：“史文燕，别着急，慢慢来。”
晚上，在家里，文燕和妈妈一起吃饭。爸爸工作忙，还没有回来。
妈妈问：“今天在学校怎么样？”
文燕把筷子放下，突然哭了：“妈妈，我想回以前的学校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懂。今天我被他们笑了两次！我在冰上一直站不住，是班里最慢的。这里跟南方一点儿也不一样！”
妈妈看着女儿，心里很难过。
“燕燕，妈妈跟你一样，也不习惯这里，也怕冷。”
“那我们回去吧！”
“现在不能回去，爸爸的工作在这儿。”妈妈说，“冬天只是一个季节，会过去的。你才来了几天，再试一试，好吗？”
文燕没有说话。过了很久，她小声说：“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