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在厨房里，书朗一个人在吃早饭。
韦志成走进来，坐在儿子旁边。
“书朗，昨天晚上，爸爸问得太多了。对不起。”韦志成说。
书朗没有说话，一直在吃面包。
“以后每个星期二和星期四，我早点回家，跟你一起写作业。好不好？”
“你不忙吗？”书朗问。
“虽然公司的事很多，但是你比公司的事重要。”韦志成说。
书朗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好吧。”可是他的声音很小，好像不太相信。
星期二晚上，在家里，书朗正在厨房的桌子上写作业。门开了，韦志成走了进来。
书朗觉得很奇怪：“爸爸？你真的回来了？”
“我说过的。”韦志成笑着说。
他把手机放进包里，在儿子旁边坐下来。“今天有什么作业？”
“数学。”
“小学的数学，很容易。我来看看。”韦志成说。
韦志成拿起儿子的铅笔，看了看本子上的第一个题。他读了一遍，又读了一遍，然后在纸上写了很久。
“书朗，是这样吗？”
书朗看了一下：“爸爸，你做错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没看完这个句子。后面还有‘一共’两个字。”
韦志成又看了看。真的，他没看见那两个字。
书朗笑了起来：“爸爸，你不是说很容易吗？”
韦志成的脸红了。“我……我把小学的数学都忘了。”
书朗笑得更开心了。韦志成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儿子笑得这么开心了。
“那你教我吧，韦老师。”韦志成说。
书朗把铅笔拿回去，很认真地说：“好。先读完句子，再想问题，然后才能写。”
这时候，有人给韦志成打电话，是公司打来的。书朗不笑了，看着爸爸。
韦志成拿出手机，把它关了。“韦老师，下一个题。”
那天晚上，韦志成又做错了两个题。每一次，书朗都笑。
星期四，韦志成也很早就回家了。下一个星期二也是。
慢慢地，在厨房的桌子旁边，书朗的话越来越多。他告诉爸爸，孙老师上课喜欢讲故事；体育课上，他跑得比很多同学快；班里有个男孩儿每天跟他一起放学回家。
韦志成一边听，一边做题。有时候他听得太认真，又做错了。
一天晚上，尹慧下班回家，走过儿子的房间。从门下面看，里面的灯已经关了。她打开门看了一下，书朗已经睡了。
“他几点睡的？”尹慧小声问丈夫。
“九点半。”韦志成说。
尹慧没说话，只是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