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韦志成比平时早回家了。
在家里，书朗正坐在桌子旁边写作业。他看见爸爸，马上站了起来。
“爸爸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早？”书朗问。
韦志成没有笑。他把包放在沙发上，在儿子旁边坐下。
“书朗，今天上课，你为什么答不出来？”韦志成说。
书朗不说话了。
“你每天几点睡觉？孙老师说你上课想睡觉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学校的事？你不是说学校很容易吗？”
韦志成问得很快。一个问题还没问完，他又问下一个。
书朗的脸红了。“你问这么多干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爸爸，我应该知道。”韦志成说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书朗的声音大了起来，“你今天还是迟到了！你不是说一定不迟到吗？”
韦志成想说话，可是书朗已经拿起本子，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门被关上了。
韦志成一个人坐在那里。桌子上还放着书朗的笔。
很晚的时候，尹慧下班回来了。她看见丈夫，问：“你今天怎么在家？书朗呢？”
韦志成把今天的事都告诉了她。
尹慧听完，坐了下来。“有一件事，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韦志成问。
“我上晚班回来，十一点、十二点，书朗房间的灯都还开着。”尹慧说，“他不睡觉，他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他一边写作业，一边听门口的声音。一听见有人开门，他就把房间的门开一点儿，小心地往外看。看见是我，他又回去写作业了。”
韦志成没有说话。
“他想等你回来再睡觉。一听见你开门，他就把灯关了。可是你每天都回来得那么晚，所以他的作业越写越晚，人也越来越累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跟我说？”
“他说爸爸工作忙，不想让爸爸担心。”尹慧说，“所以他在家总说学校很容易。”
尹慧看着丈夫，又说：“对你来说，今天只是迟到了十分钟。可是对书朗来说，这是爸爸第一次去他的学校。”
说完，尹慧去休息了。
韦志成走到儿子的房间外面。门关着，但是从门下面，他能看见里面的灯还开着。
他把手放在门上，想叫儿子的名字，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韦志成在门外站了很久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