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，每个工作日的晚上，可欣都和程安平去体育馆练球。高师傅和胖马常常教他们怎么跑，怎么接球。可欣的球打得比以前好多了。
可是她每天回到家都快十一点了，洗完澡就睡觉。第二天早上到了公司，她坐在电脑前，总是很想睡觉。
她手里有一个很重要的报告，星期五必须给孔经理。可是这个星期，她每天只写了一点儿。
星期四下午，在办公室，孔经理走到可欣的桌子旁边。
“可欣，报告写得怎么样了？我看看。”
可欣把电脑给经理看。孔经理看了很久，越看越不高兴。
“明天就要给我了，你才写了一半？”
“经理，对不起。这个星期每天晚上都去练球，所以……”
“是你自己要去打球的吗？”孔经理问。
可欣小声说：“不是。”
“对，不是。”孔经理说，“可是报告是你的工作！你什么时候能完成？”
“明天下班以前，我一定完成。”
孔经理没再说什么，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。旁边的程安平看着电脑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五点半，程安平站起来，拿起包。
“我先去体育馆换衣服。”程安平说，“在那儿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可欣说。
晚上六点，同事们都下班了。可欣还坐在桌子前。她看看电脑，又看看手机。
如果去体育馆，报告就写不完。如果不去，练习就少了一天。
她想起高师傅说过：“只有每天都来练，比赛的时候才能打得好。”
可欣想了很久，最后拿起手机，给程安平写：“老程，对不起，今天我不能去了。报告还没写完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程安平回了两个字：“好的。”
可欣看着这两个字，心里有一点儿不舒服。他是不是生气了？
她没时间再想，开始写报告。七点，八点，九点……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快十点的时候，可欣站起来，看着外面。别的楼里还有很多灯开着。那些人是不是也跟她一样，还没下班？
她又想起程安平。他今天晚上，是一个人在体育馆练球吗？高师傅和胖马会不会问：“那个女孩儿呢？”
可欣觉得又累又难过。报告还没写完，球也没去练。
为什么这两件事，她一件也做不好呢？
她把头放在桌子上，很久都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