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三晚上，下班以后，可欣和程安平来到公司附近的体育馆。
可欣站在网的这边，程安平站在那边。
“老程，我先来？”可欣问。
程安平点了点头。
可欣把球打出去。球没有过网。
“不好意思，再来一次。”
第二次，球还是没过网。第三次也一样。可欣打了十几次，一个球也没打过去。她的脸越来越红。
“对不起，我很多年没打了。”可欣说。
“没关系，慢慢来。”程安平说。
后来，球终于过网了。可是程安平打得也很慢，他很少跑。两个人打了半个小时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旁边的球场上，两个男人正在打球，打得又快又好。
休息的时候，头发有点儿白的那个走过来说：“你们是新来的吧？我姓高，叫我高师傅吧。白天我在这儿打扫，晚上就在这儿打球。他是胖马。”
胖马笑着说：“来，我们一起打打？”
可欣看看程安平。程安平没说话。
“别怕，我们打得慢一点儿。”高师傅说。
可是他们一点儿也不慢。胖马的球又高又远，可欣跑过去，没接到。高师傅的球很近，程安平也没接到。可欣打过去的球，都被胖马打了回来。
最后是二十一比零。可欣和程安平一分也没拿到。
“你们为什么来打球？”高师傅问。
“公司下个月有羽毛球比赛，我们两个要参加。”可欣说。
高师傅笑了：“你们一个月以后要比赛？那每天都得来练！”
胖马说：“如果每天都来，就能拿几分了。”
可欣坐在椅子上，又累又不好意思，腿和手都疼。
高师傅和胖马又开始打球了。可欣看了看程安平。
程安平没有坐下。他站着，一直看那两个人打球。球飞到左边，他就往左看；球飞到右边，他就往右看。
可欣发现，他的眼睛跟在办公室的时候很不一样。他好像在看球，又好像在想很远很远的事情。
“老程？”可欣叫他。
程安平没听见。
“老程！”
程安平这才回过头来，说：“明天晚上，你还来吗？”
可欣想了想，说：“来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程安平先问她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