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，张明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咖啡馆。他选了靠窗的位置，既能看见门口，又不会太显眼。窗外，世纪大道的樱花开了，粉色的花瓣被风吹起，像下雪一样。
他点了一杯美式，又看了看时间。六点五十五分。手机突然亮了，是李雪发来的消息：“路上有点堵，可能要晚十分钟。”
张明回复：“没关系，我到了。”
他端起咖啡，发现手有点抖。放下杯子，他深呼吸几次，告诉自己这只是普通的业务交流。
七点十分，李雪推门进来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比上次看起来轻松许多。
“抱歉，地铁人很多。”她走到桌前。
张明站起来：“没关系，我也刚到。”
两人坐下，服务员过来。李雪要了一杯拿铁。
“您喜欢喝什么？”她问张明。
“我比较喜欢简单的，美式就行。”
他回答，“您经常来这里吗？”
“偶尔。这里离我公司不远。”
李雪环顾四周，“环境不错。”
咖啡来了，他们开始聊工作。从支付系统谈到最近的政策变化，又说到各自公司的计划。
“其实，”张明放下杯子，“我今天约您，不只是想谈业务。”
李雪抬头看他，没有说话。
“上次在北京，和您聊天很特别。”
他继续说，“很少有人能那样理解我的想法。”
李雪笑了：“我也有同感。通常和客户谈技术，他们只想知道结果。”
“您平时工作很忙吧？”
“是啊，经常加班。”
她摇头，“有时候连周末都在开会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张明点头，“不过我喜欢旅行，每年至少出去一次。”
“真的？”
李雪眼睛亮了，“您去过哪些地方？”
他们开始聊旅行。发现彼此都喜欢云南，都想去西藏。
“去年我去了大理，”李雪说，“住在洱海边的小旅馆，每天早上被鸟叫醒。”
“我前年也去了！”
张明兴奋地说，“住在古城里，晚上在酒吧听当地人唱歌。”
谈话越来越轻松。他们分享了旅行中的趣事，也谈到工作中的压力。
“有时候觉得，”李雪看着窗外，“工作占用了太多时间，错过了生活。”
张明点头：“我懂这种感觉。但每次看到新的技术突破，又觉得一切都值得。”
“您为什么选这个行业？”她问。
“觉得能改变一些东西。”
他诚实地回答，“让支付更安全，让生活更方便。”
李雪微笑：“我也是。虽然看起来只是数字，但背后是无数人的生活。”
时间飞快。快九点时，李雪看看表：“我该走了，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张明有些不舍：“我送您？”
“不用，我坐地铁很方便。”
她站起来，“今天很开心。”
“能再见到您吗？”张明鼓起勇气问。
李雪想了想：“我周五晚上回北京。如果您有时间...”
“有！”他立刻回答。
“那周五晚上一起吃饭？”她提议。
“好！”
张明点头，“我订好地方发给您。”
李雪拿起包，突然说：“其实，我也不是只想谈业务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，又回头挥挥手。张明坐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，心里暖暖的。张明走出咖啡馆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樱花的香味。他拿出手机，给李雪发消息：“到家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她很快回复。
他慢慢走向地铁站，脚步比平时轻。地铁里人不多，他坐在角落，反复想着今晚的对话。她的笑，她说话时轻轻摇头的样子，还有她说“我也不是只想谈业务”时眼里的光。
回到家，他打开微信，她的头像是一片雪山。他点开，又关上。最后只发了一句：“今天很高兴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她回复，“周五见。”
张明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。窗外，城市的灯一盏盏熄灭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个春天，和往年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