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国际会议中心的大厅里，人们陆续找到座位。张明坐在第五排，翻着会议资料。他抬头时，看见一位穿白色套装的年轻女士走上讲台。
“各位早上好，我是李雪。今天我要为大家介绍我们的新产品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张明放下资料，认真听起来。
李雪打开PPT，开始介绍：“我们公司开发了新的支付系统，可以帮助中小企业解决资金问题...”
张明注意到，她说话时没有看稿，而是直视观众。每当有人提问，她都会先微笑，然后给出清晰的回答。
“这个系统如何保证安全？”后排有人问道。
李雪走到屏幕前，指着图表解释：“我们采用了三层保护。第一层是...”
张明被她的专业吸引。在这个行业里，很少见到既懂技术又会表达的演讲者。
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。主持人宣布：“感谢李小姐的精彩分享。现在休息二十分钟，之后是交流时间。”
人们开始离开座位。张明犹豫了一下，向讲台走去。李雪正在收拾电脑。
“李小姐，您的介绍很有用。”张明说。
李雪抬头，有些意外：“谢谢。您是...？”
“张明，上海银行的技术经理。”
他递上名片，“我对您提到的风险控制部分很感兴趣。”
“哦？”
李雪接过名片看了看，“您在这方面有经验？”
“我们银行也在开发类似的系统，但遇到了一些问题。”
张明诚实地回答，“特别是关于用户身份验证的部分。”
李雪把电脑包放下：“您方便具体说说吗？”
两人站在讲台边讨论起来。其他参会者陆续离开，大厅渐渐空了。
“...所以，关键是怎么在安全和便利之间找到平衡。”张明总结道。
李雪点头：“确实。我们试了很多方法，最后发现...”
他们又谈了二十分钟，完全忘了时间。直到工作人员来提醒，会议室要关门了。
“抱歉，占用了您这么长时间。”张明看看表，已经十二点多了。
李雪笑了：“没关系，这样的交流很有价值。您下午还在吗？”
“我三点要去机场，飞回上海。”
“这样啊...”李雪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停住了。
两人一起走出会议中心。春天的北京阳光很好，路旁的树已经绿了。
“您住哪家酒店？”张明问。
“就在附近，走路十分钟。”
李雪回答，“您呢？”
“我住在机场那边。现在得走了，不然赶不上飞机。”
他们在门口停下。张明鼓起勇气：“李小姐，能否留个联系方式？关于刚才讨论的问题，我想以后还可能向您请教。”
李雪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：“当然可以。不过我要在上海呆一周，参加另一个会议。”
“真的？”
张明接过名片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下周二到周四，在浦东。”
张明心中一动：“我也在浦东工作。如果您有时间，我们可以当面讨论。”
李雪想了想：“周三晚上我应该有空。”
“那...周三晚上七点，我在世纪大道的咖啡馆等您？”张明提议。
“好。”
李雪点头，“我把地址发给您。”
一辆出租车停下。张明拉开车门，又回头说：“今天真的很高兴认识您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李雪微笑，“周三见。”
车子开动了。张明从后窗看见李雪还站在原地，阳光照在她白色的套装上，像春天的第一朵花。
他低头看手中的名片：李雪，产品总监，电话...
张明突然希望，周三快点到来。出租车转过路口，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名片上。张明把号码存进手机，又确认一遍：李雪，产品总监。他忽然觉得，这次北京之行最宝贵的不是会议资料，而是这个号码。飞机起飞时，他望着下方渐渐变小的城市，心里想着下周三的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