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思琪站在电梯口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牌挂绳。二十八层，她数着数字往上跳，心跳也跟着加速。提前半小时到会不会显得太急切？她低头看了眼手表——八点整，应该没问题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滑开，里面已经站着一个人。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正低头看手机。思琪快步走进去，按下楼层按钮，然后缩到角落。
“新来的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思琪一惊，差点没拿住手里的文件夹：“是、是的。今天第一天上班，市场部贺思琪。”
“秦博文，市场部经理。”
他收起手机，目光在思琪脸上停留了两秒，“英国回来的？”
“伦敦政经学院，市场营销硕士。”思琪挺直了背，声音却还是不自觉地发紧。
电梯缓缓上升。秦博文皱了皱眉：“原本给你准备了欢迎会，但临时有变。恒远集团的客户突然要提前看方案，十一点就到。”
思琪攥紧了文件夹的边角。没有欢迎会，没有缓冲，直接上战场。她深吸一口气：“我可以帮忙准备资料。”
“会做空报吗？”
“在英国实习时做过三个完整的品牌推广提案。”
秦博文的眉头舒展开来：“很好。等会儿让丁晓蔓给你开通系统权限，你先熟悉一下恒远项目的背景资料。”
电梯停在二十八层。门开前，秦博文突然说：“别紧张，我们团队不咬人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但我们会吃人——吃掉那些不够努力的人。”
思琪跟着走出电梯，扑面而来的开放式办公区让她微微睁大了眼。落地窗外，黄浦江像一条银带蜿蜒而过。早到的同事已经三三两两坐在工位上，键盘声此起彼伏。
“你的位置在那边。”
秦博文指向靠窗的一排，“新办公桌，还没来得及配显示器。先用笔记本电脑顶着。”
思琪走到自己的工位前，手指抚过崭新的木质桌面。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来，在桌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。她放下包，迅速开机，点开邮箱。
五十九封未读邮件。最上面一封标题赫然是“恒远集团-紧急方案调整-全体相关”。思琪点开，快速浏览。客户要的不是小修小改，而是彻底推翻原有的创意方向，因为竞争对手突然推出了类似产品。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隔壁工位传来。
思琪转头，看见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。女生大概二十七八岁，短发挑染了几缕紫色，正冲她眨眼睛。
“丁晓蔓，设计部的。”
女生递过来一颗糖，“别理秦老大的冷脸，他其实人超好。对了，系统密码我发你微信了，秦哥刚拉你进群。”
思琪这才发现手机震动个不停。她点开微信，“28楼市场一部”的群里已经炸了锅——
【温昊】：恒远的人十一点到，所有人九点准时会议室集合
【丁晓蔓】：新人妹妹来了吗？@贺思琪
【秦博文】：@全体，取消所有外出安排，今天全员待命
思琪深吸一口气，在群里回复：“收到，已在工位。”
然后转向丁晓蔓：“谢谢，能给我讲一下恒远项目的具体情况吗？”
丁晓蔓滑着椅子凑过来：“边走边说，先去茶水间泡咖啡。今天会是漫长的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