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医生把白大褂的扣子扣好，手在抖。墙上的钟指着六点，急诊室已经满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要冷静。
“李医生，您来了。”
王护士走过来，手里拿着病历，“今天病人特别多，您看要不要先处理那个老人？”
李医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一个白发老人躺在推床上，脸色发灰，嘴唇发紫。旁边的女人哭得很伤心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医生走过去问。
“我爸突然胸口疼，喘不上气。”
女人抓住李医生的手，“医生，救救他！”
李医生给老人做检查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马上准备心电图，通知心脏科。”
王护士点点头跑了。李医生继续检查，老人的心跳很弱，血压也很低。
“医生，我爸他……”女人不敢问下去。
“我们会尽力的。”
李医生说着，已经开始给老人用药，“您父亲以前有心脏病吗？”
“有，但是很多年没犯了。”
女人擦着眼泪，“今天他本来好好的，突然就说难受……”
心电图结果出来了，王护士拿给李医生看。“急性心肌梗死。”
李医生低声说，“需要马上手术。”
“手术室满了。”
王护士说，“最少要等两个小时。”
李医生咬了咬嘴唇。两个小时太长了，老人可能撑不住。
“准备溶栓治疗。”
他做出决定，“王护士，你去准备药，我来和家属谈。”
女人听完李医生的解释，哭得更厉害了。“有风险吗？”
“有，但是不做更危险。”
李医生诚实地说，“现在每一分钟都很重要。”
女人看了看父亲，老人已经昏迷了。她点点头：“做吧，我相信您。”
治疗开始了。李医生和王护士配合默契，一个用药，一个观察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老人的情况慢慢稳定下来。
“血压上升了！”王护士高兴地说。
李医生这才松了口气，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了。他看了看钟，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。
“让心脏科准备，稳定后马上转上去。”
他对王护士说，“我去写病历。”
刚写完，外面又传来吵闹声。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小男孩冲进来。
“医生！医生！我儿子被车撞了！”
李医生马上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王护士按住他的肩膀：“您刚处理完一个，要不要叫别的医生？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李医生摇摇头，走向新来的病人，“孩子什么情况？”
“流了好多血，一直哭，现在不动了……”男人语无伦次。
李医生检查男孩，孩子大概七八岁，左腿变形，头上有伤口在流血。
“准备拍片，可能骨折。”
李医生快速说，“王护士，处理伤口。”
男孩突然抓住李医生的手，小声说：“医生叔叔，我会死吗？”
李医生愣了一下，握住孩子的小手。“不会的，你很勇敢，叔叔保证。”
拍片结果出来，左腿骨折，需要手术。幸运的是没有内伤。
“准备手术室。”
李医生对王护士说，“通知骨科。”
处理完男孩，已经是晚上十点了。急诊室还是人来人往，没有减少的迹象。
李医生坐在办公室里，手还在抖。他拿出水杯，发现已经空了。
王护士走进来，给他倒了一杯水。“您还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李医生苦笑，“比我想象的累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王护士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喝点水，后面还有更多病人。”
李医生看着窗外的夜色，城市灯火通明。他知道，这个夜晚还很长。李医生喝完水，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医生在哪？”他站起来，腿像灌了铅。
一个老太太坐在轮椅上，手捂着肚子，脸白得像纸。她儿子推着轮椅，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我妈肚子疼了一晚上，越来越厉害。”
李医生蹲下来问：“哪里疼？”
老太太指着右下腹，说不出话。
李医生轻轻按了一下，老太太大叫一声。他心里有数了。
“可能是阑尾炎，需要检查。”
王护士过来抽血，老太太的手全是皱纹，血管很难找。她扎了两次才成功。
“对不起。”王护士轻声说。
老太太摇摇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检查结果出来，果然是阑尾炎，需要马上手术。
“手术室还在用。”
王护士说，“骨科那个孩子还没完。”
李医生皱眉，老太太的情况不太好，可能有穿孔。
“先给抗生素，想办法加快速度。”
这时，一个孕妇被抬进来，脸色发青，下身在流血。
“怀孕七个月，突然出血。”急救人员说。
李医生头大，两个急症同时来。他让王护士处理老太太，自己去看孕妇。
“胎动还有吗？”他问。
孕妇摇头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李医生用听诊器听胎心，声音很弱。他马上打电话叫妇产科。
“需要紧急剖腹产，孩子可能保不住。”
孕妇抓住他的手：“医生，一定要救孩子！”
李医生心里一沉，这种选择太难了。
王护士跑过来：“老太太血压掉了！”
李医生两边看，手心全是汗。夜晚的急诊室，比战场还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