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雨停了。林雨晴带着孩子们往象区走。
象区的门口站着一位工作人员。他看见林雨晴，摆摆手说：“今天关闭了。雨太大，路不安全。”
林雨晴愣了一下。她看看孩子们，又看看地图。她说：“我们去小型爬行动物馆。那边不远。”
孩子们跟着她走。地上还有很多水，大家走得很慢。
小型爬行动物馆里人不多。里面有很多玻璃柜，有的里面是蛇，有的是蜥蜴。灯不太亮，有些柜子上面有小灯。
林雨晴让孩子们分成小组。她说：“不要跑，不要大声说话。”
孩子们围着玻璃柜看。马小跳指着一条绿色的蛇说：“它动了！”
苏甜甜往后退了一步。她说：“我有点怕。”
林雨晴站在苏甜甜旁边。她看着孩子们，一个一个地数。三十个，都在。
周远航一个人站在一个玻璃柜前面。柜子里是一条棕色的蛇，盘着身体，没有动。
林雨晴走过去。她站在周远航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周远航看着蛇。他看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，他开口了。声音很小，但是很清楚。
“老师，蛇冬天睡多久？”
林雨晴愣住了。她看着周远航。这是她一年来第一次听见他主动问她问题。
周远航没有抬头，还是看着玻璃柜。他的手握着书包带子。
林雨晴蹲下来。她让自己和周远航一样高。她说：“蛇冬天要睡觉。我们叫'冬眠'。有的蛇睡三个月，有的睡四五个月。天气冷了，它们就不吃东西，也不动。”
周远航点点头。他问：“它们会醒吗？”
林雨晴说：“会。如果天气突然变热，它们会醒一下。但是天气又冷了，它们继续睡。”
周远航“嗯”了一声。他又问：“这里暖和，它们冬天睡吗？”
林雨晴说：“馆里有暖气，冬天不冷。但是有的蛇还是要睡。动物有自己的习惯。”
周远航没有说话。他继续看着玻璃柜里的蛇。
林雨晴站起来。她的心里很高兴，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。她只是站在周远航旁边，陪他一起看。
马小跳跑过来。他说：“老师！那边有大的蜥蜴！”
林雨晴说：“好，我们去看。”
她拉着周远航的手，跟着大家走。周远航没有把手抽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