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，天真晴了。
高明六点醒，手机一亮：“我好了，七点见？”
他笑，手指飞：“好，车站见。”
他穿白外套，洗头发，照镜三次。
妈妈问：“去哪？”
他说：“公园。”
“带伞？”
“天亮了，不带。”
七点，王小雪在车站，穿蓝裙，像天。
她挥手，笑：“早。”
高明心快跳：“早，头还热吗？”
“不热了，你看。”她转圈，发飞起。
车来了，人少，他们坐后排。
窗开着，风把她的发吹到他脸，香香的。
他小声：“今天……真好。”
她点头：“因为你在。”
公园门口，树还湿，鸟叫得大。
他们慢慢走，脚边水声嚓嚓。
王小雪指前面：“看，湖里有太阳。”
湖面像镜，金金的光。
他们停在一棵大树下，草干干的。
高明从包拿出一个小袋：“给你。”
她打开，是糖，心形的。
她笑：“你做的？”
“昨晚，学妈妈。”
她吃一颗，眼弯：“甜到心里。”
风吹，叶掉一片，落在她发上。
高明伸手，轻轻拿掉。
手指碰到她耳朵，两人都停。
王小雪低头，脸慢慢红。
高明吸一口气，声音小得像叶落：
“小雪，我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说完，他不敢看，手握得紧紧。
一秒，两秒……
王小雪抬头，眼睛亮过湖面的太阳：
“我也喜欢你，高明。”
他抬头，像做梦：“真的？”
她点头，把一颗糖放他手心：“真的。”
高明笑了，笑得像孩子。
他轻轻拉她的手，她没躲开。
太阳更高，光从叶缝落下，点点在他们身上。
他们不说话，只是走，手牵着手。
湖那边，一只白鸟飞起，水花四散。
王小雪轻声：“以后，每个晴天，我们都来，好吗？”
高明握紧她：“好，一直来。”
风又吹，叶响成歌。
两人的影子在地上，变成一个。他们走到湖边的长椅子，坐下。
高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：“给你。”
王小雪打开，上面写着：
“第一天，你借我伞，我心就动了。”
她笑出声：“原来你那么早？”
高明点头：“早得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她把纸折好，放进蓝裙口袋：“那今天，我们开始数数。”
“数数？”
“数我们一起的晴天。”
高明眼睛亮：“今天是一。”
一只小猫走来，白毛，尾巴高。
王小雪弯腰：“小东西，你也有家吗？”
猫蹭她脚，软软叫。
高明说：“它想跟我们回家。”
她抱起猫，贴脸：“那就三个。”
太阳西斜，光变成金粉。
他们站起，手还拉着。
王小雪说：“走，去买牛奶，小猫饿了。”
高明笑：“再买一把伞，放在你那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下一次雨，我还想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