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，王小雪没来信。
高明七点醒，手机黑黑的。
他等，八点了，还是没有。
他去车站，白外套不在。
咖啡店，老位置空着。
他问服务员：“她来了吗？”
服务员摇头：“今天没见到。”
高明走到书店，门不开。
他打电话，没人接。
雨又下了，他站在门口，水把鞋弄湿。
中午，手机终于亮：
“高明，对不起，我病了，在家。”
高明手指快得飞：
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头很热，鼻子不能呼吸。”
“你吃药了吗？”
“吃了，想睡。”
“我去看你，好吗？”
“不要，会传给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真的不要，我睡一下就好。”
高明看着屏幕，心里像雨一样乱。
他转身跑进雨里，伞也没拿。
水果店，红苹果像她的笑。
他买了五个，又买黄梨，还有一包糖。
老板找钱，他不要塑料袋，用衣服包着跑。
王小雪的家他知道，上次她指过：
“三楼，窗上有花。”
他跑上三楼，门闭着。
他吸一口气，轻轻敲。
里面脚步慢，门开一条缝。
王小雪头发湿，脸比苹果还红。
她看见他，眼睛大了一下：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
高明把水果举起：“给你。”
她笑，又咳：“快进来，别站在雨里。”
屋子小，床在窗边，花是真花。
高明把苹果放桌上，手不知放哪。
王小雪坐回床，用被子包自己：“对不起，让你跑。”
高明说：“没事，你吃苹果。”
他拿一个，用衣服擦，递给她。
她咬一小口，笑：“甜。”
高明看她吃，心里暖。
他问：“喝水吗？”
她点头。
他找杯子，倒水，手还是有点抖。
王小雪喝完，说：“你坐，别站着。”
高明拉椅子，坐床边。
雨打在窗，像歌。
她轻声：“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。”
高明说：“我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你病了。”
王小雪低头，苹果放床边，伸手碰他的手：“高明，你真好。”
高明的手像着火，不敢动。
她手指热，他轻轻握住。
两人都不说话，只听雨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闭眼：“我想睡。”
高明说：“你睡，我在这儿。”
“真的不走？”
“不走。”
王小雪睡去，呼吸慢慢平。
高明坐着，看她睡，心里像海。
他小声说：“快点好。”
说完，自己脸也热。
傍晚，她醒，烧退了。
她笑：“好多了，谢谢你。”
高明把梨削好，给她。
她吃一口，说：“明天，我们去海边，好吗？”
高明点头：“好，一起去。”
雨停了，窗上的花更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