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，又是雨天。
高明站在咖啡店门口，看着雨水从黑色的伞边流下。他今天特意提前十分钟出门，但七路车晚了，所以他现在在这里。咖啡店很暖，灯光很黄，很多人在里头。他看见王小雪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看着外头的雨。
高明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去。
“嗨。”他说。
王小雪抬头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高明！你也来这里？”
“我...我想试试这里的咖啡。”高明说。其实他昨天就来了，但王小雪不在。
“坐吧！”
王小雪指着对面的椅子，“我一个人。”
高明坐下，把伞放在脚边。服务员过来，他说：“我要一杯黑咖啡。”
“我要第二杯了。”
王小雪笑着说，“这里的咖啡很好喝。”
他们看着窗外的雨。路上的人举着各种颜色的伞，像花一样移动。
“你今天带伞了。”王小雪说。
“是啊。”
高明说，“我...我记得你说秋天有很多雨。”
王小雪的眼睛弯了弯。服务员送来咖啡，高明喝一口，有点苦，但是很好。
“你在书店工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很好！”
王小雪说，“昨天有个小男孩，买了一本关于星星的书。他很高兴，说长大要当科学家。”
“我小时候也想当科学家。”高明说。
“真的？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想当银行经理。”
高明说，“但是...有时候觉得工作很...怎么说？每天都一样。”
王小雪点头：“我懂。下雨天，店里没有人，我就看书。昨天我看了三本小说。”
“你喜欢什么书？”
“关于旅行的。关于山的，海的，外国的。”
王小雪的眼睛亮起来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喜欢关于数字的书。还有...关于天气的。”
高明说，“我知道云的名字，风的名称。”
“哇！”
王小雪说，“那你知道今天的雨会下到什么时候？”
高明看看窗外：“看云的样子，可能下到中午。”
“那我们有很多时间聊天。”王小雪说。
他们又点了咖啡。高明说了他小时候的故事，王小雪说了她去过的山。他们发现都喜欢早上七点起床，都喜欢猫，都不喜欢太甜的吃的。
“下次下雨，我们还来这里吗？”王小雪问。
高明的脸有点热：“好...好啊。”
雨还在下，但是他们都不看时间了。王小雪把杯子放在桌上，靠近一点：“高明，你说'下次'，是明天吗？”
高明的耳朵红了，他点头：“明天我也八点出门。”
“那我在车站等你。”
她轻声说，手指在杯边画圈，“我们一起撑你的黑伞。”
窗外，雨声像歌。高明第一次觉得，原来雨天也可以这么暖。高明看着她画的圈，小声说：“我的伞有点小，可是……”
王小雪笑了：“小一点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