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嘉宁在哈尔滨的新家里打开了箱子。
她穿上一件毛衣，又在外面穿了一件外套。可是她一出门，就冷得说不出话来。
哈尔滨的冬天比她想的冷多了。拿衣服来说，从广州带来的那些，一件也没有用。在广州，这件外套已经很厚了。在这里，它好像一张纸。
路上的人都穿着长长的大衣，戴着帽子。只有嘉宁一边走，一边用手抱着自己。
晚上，她在网上买了一件大衣。
三天以后，大衣到了。嘉宁高兴地打开袋子，穿上一试，马上就不笑了。大衣太大了，连手都看不见。而且它一点儿也不厚，跟她的外套差不多。
她又看了看网页，才发现自己选错了。
“我怎么这么笨！”
她只好把大衣放回袋子里，寄了回去，重新买了一件厚羽绒服。新的那件还要等五天才能到。
那天晚上，立诚打来了电话。
“哈尔滨冷不冷？”
嘉宁坐在床上，身上穿着三件衣服。她看了看身上的衣服，笑着说：“还好，不太冷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你别担心。”
放下手机，她一个人在床上坐了很久。她很想喝一碗立诚做的汤，很想回家。
第二个星期，嘉宁开始在新办公室上班。新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。桌子、电脑要买，人要招聘，生意也要一家一家去谈。什么都要从头开始。
余经理是个工作第一的人。第一天，他就把一份很长的计划交给了嘉宁。
“这些，这个月都要做完。”
“这个月？”
嘉宁看了看，“余经理，时间是不是太短了？”
“公司选你当负责人，就是相信你能做到。”
余经理看着她，“有问题吗？”
嘉宁想了想，说：“没有。”
从那天起，她几乎每天都工作到晚上十点。她和立诚约好每天晚上视频，可是约好的时间，一次又一次被她错过了。这个星期，她已经错过了四次。
一天晚上，嘉宁走出办公楼的时候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外面又黑又冷，路上几乎没有人。她站在路边等车，手冷得没有感觉了。
她拿出手机，这才看到立诚发来的几条消息：
“下班了吗？”
“今天累不累？”
“我等你。”
最后一条是两个小时以前发的。
嘉宁想给他打电话，可是立诚明天一早就要去医院上班。她看了很久，只回了一句：“对不起，今天又忙到很晚。你早点儿睡。”
在这个寒冷的城市里，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家那么远。
车来了。嘉宁把手机放回包里，对自己说：“只要坚持过这一年，一切都会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