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多月过去了。晨帆每星期去公园两次，别的时间都在家里学习。
期中考试，他的数学考了九十二分，比上次高了十分。廖秀兰看了很久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不错。”
星期三下午，在公园的石桌旁，程广泉拿出一张表。
“区里要举办儿童乒乓球比赛，”他说，“我给你报了名。”
晨帆马上跳了起来：“真的？我能参加？”
“能。不过，去比赛的孩子都打得很好。”
晨帆想了想，问：“如果我输了呢？”
“输了，就说谢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再来。”
晨帆笑了。
晚上回到家，他把比赛的事告诉了妈妈。
“星期六下午？”廖秀兰说，“那天我要上班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晨帆低下头，“程爷爷会去的。”
星期六下午，在区体育馆里，晨帆已经赢了两场。这场再赢，他就能进入最后的比赛。
对方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，个子比晨帆高一个头。
一场比赛打五局，先赢三局的人赢。第一局，晨帆赢了。可是第二局和第三局，他都输了，而且输得很快。
第四局开始以后，他又连着丢了好几分。四比九。
晨帆越着急，球打得越快；球打得越快，就越容易出错。有一个球飞出去很远，比分变成了四比十。
“这个小孩不行了。”观众里有人说。
晨帆擦了擦脸上的汗。他的手很累，腿也很累。他看着手里的球拍，突然很想把它扔在地上，大喊一声：“不打了！”
就在这时，他抬起头，看见了观众里的程爷爷。
程爷爷旁边还坐着一个人。
是妈妈！
妈妈竟然来了！她还穿着上班的衣服。她没有喊“加油”，只是看着儿子，点了点头。
晨帆把球拍拿好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他想起程爷爷在石桌旁说过很多次的话：
“别急。一分一分地打回去。”
他不再看那个四比十了。他只想下一个球。
下一个球，他打回去了。再下一个，他也打回去了。五比十，六比十……十比十。
尽管一开始输了很多分，但是他还是一分一分地打了回来。
第四局，晨帆赢了。
第五局，他打得很冷静。对方开始着急了，球也越打越快。最后一个球落在桌子边上，对方没有接到。
晨帆赢了！
他没有马上跳起来，而是先走到对面，对那个男孩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男孩看了他一眼，也说：“谢谢。”
然后，他向妈妈跑了过去。
“妈，你不是要上班吗？”
“我请了假。”廖秀兰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在公园里到底学了什么。”
程广泉笑着问：“看到了吗？”
廖秀兰没有回答。她拿出一张纸巾，给儿子擦了擦脸上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