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先生走进公园，看见太阳在天上，心里很高兴。他走得不快，因为路有点滑。今天是他第七十二次来这里下象棋。
“您来了！”
一个老人站起来，“我们等您半小时了。”
王先生笑：“对不起，我的猫不让我走。”
老人们都笑了。他们坐在老地方——一棵大树下。树很高，叶子很多。风不大，但是能让人舒服。
“今天谁跟我下？”王先生把他的小盒子放在地上。
“我！”小李从树后跳出来。他只有十五岁，但是下得很好。
另一个老人说：“孩子，你昨天输了，今天还想输？”
小李不说话，只是笑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天上的星星。
王先生打开盒子，拿出棋子。“好，我们下。但是你输了要帮我买水。”
“您输了怎么办？”小李问。
“我请你吃饭。”王先生说。
大家都笑了。一个老人开始唱歌，声音不大，但是很好听。一只鸟从树上飞下来，在地上走。
王先生和小李开始下棋。别的老人围着看。有的人说“好棋”，有的人摇头。
下了十分钟，小李的鼻子出了汗。王先生的手放在肚子上，很放松。
“你爸爸知道你在这里吗？”王先生问。
“知道。”
小李说，“他说：'输了没关系，但是要学。'”
王先生点头：“你爸爸是好爸爸。”
这时，张阿姨来了。她拿着一个红色的包，里面有很多水果。
“你们下棋，我给你们吃。”她说。
她给每个人一个苹果。苹果很红，像她的包。
“谢谢您。”小李说，他的眼睛没有离开棋盘。
张阿姨坐在王先生旁边。“你今天心情很好。”
“春天来了，”王先生说，“花开了，人应该高兴。”
小李突然说：“将军！”
王先生看棋盘，他的“将”被“车”和“马”围着。他想了三分钟，找不到路走。
“我输了。”
他说，“你真行！”
小李跳起来：“我赢了！我赢了！”
别的老人拍手。鸟又飞走了。
王先生从口袋里拿出钱。“给，买水吧。我要茶，别的人要水。”
小李拿钱跑了。他跑得像风一样快。
张阿姨笑：“你故意输的。”
王先生摇头：“不，他真的行。这孩子有第一天。”
“什么第一天？”
“第一天赢老人。”
王先生说，“他以后会下得比我好。”
一个老人说：“我们以前也年轻过。”
大家都点头。太阳更高了，地上的人影变短了。风还是不大，但是能让人舒服。
王先生站起来，活动身体。“明天我还来。”
“带你的猫来！”一个人说。
他们又笑了。公园里，花开了，人笑了，春天真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