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一早上，林秋宁穿上浅绿色裙子，八点半到了图书馆门口。她拿着笔记本，里面写了二十个问题。
手机响了。是孙建国的短信：“今天有事，采访取消。改天再约。”
林秋宁看着手机，站了一会儿。然后她打字：“好的。请问星期二可以吗？”
孙建国很快回了：“可以。星期二早上九点。”
林秋宁走回报社。她坐在靠窗的旧桌子前，把二十个问题又看了一遍。她觉得不够，又加了十个。晚上她准备到半夜，把笔记本的每一页都写满了。
星期二早上，她八点四十就到了图书馆门口。手机又响了。
又是短信：“对不起，今天还是不行。只能给你十五分钟电话时间。星期二上午十点。”
林秋宁看着手机。她没有回短信，直接给孙建国打电话。
“孙先生，我是报社的林秋宁。十五分钟可以。我十点等您的电话。”
孙建国说：“好，十点。”背景里全是机器的声音。
林秋宁走回报社。十点，电话响了。
“我是孙建国。你问吧，我只有十五分钟。”
林秋宁打开笔记本。她问第一个问题：“图书馆什么时候开始装修的？”
“六月一号。”
“什么时候完工？”
“八月底。”
“工人每天工作几个小时？”
“八个，有时候十个。”
“原来的书架真的留下吗？”
“对，留下。”
“装修花了多少钱？”
“这个不能说。”
林秋宁还想问，但是孙建国说：“时间到了。再见。”电话断了。
她看着笔记本。五个问题。答案都很短。
她想了想，决定星期二中午再去图书馆。她要去工地门口，找吃饭的工人聊天。
她下楼，在报社旁边的商店买了三瓶水。然后她坐公共汽车去图书馆。
十二点，她到了图书馆门口。工地里有很多人，机器声音很大。她站在门口等。
一个工人走出来，拿着饭盒。又一个工人走出来。他们坐在门口吃饭。
林秋宁走过去。她给他们水：“你们好，我是报社的。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？”
老工人看着她，接过水：“问吧，我们休息半个小时。”
这是她的机会。她打开笔记本，开始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