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游节前三天的早上，韦老师和冬阳一起来到河边。
河边多了很多新的垃圾桶。几个工人正在装一个大牌子。冬阳跑过去，大声读了出来：
“禁止往河里扔垃圾！饭馆的垃圾，每天晚上有车来收。”
“这是我爸他们去说的。”
冬阳有点儿得意，“他和另外两家饭馆的老板，一起去找了镇里的人。”
韦老师笑了：“你爸爸做得真好。”
牌子后面还有一条新修的小路，从学校后面一直到河边街。工人说，旅游节那天，游客可以在这条路上散步，看看河。
冬阳看着河水，又有点儿担心：“老师，要是游客来了，还是看到脏东西，怎么办？”
“这几天没有人往河里扔东西了。”韦老师说，“有没有效果，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旅游节那天，河边街上到处都是人。
游客们在小路上慢慢地走，有的拍照，有的坐在河边聊天儿。河水虽然还不是特别干净，但是已经看不见塑料袋和瓶子了。
冬阳在爸爸的饭馆里帮忙。中午，店里的桌子全坐满了，门口还有人在排队。
“爸，外面又来了六个人！”
“让他们等一会儿！”薛国富一边做菜，一边擦汗，可是他的脸上全是笑。
旁边饭馆的老板也走了进来。上次在河边，他是最生气的一个。
“老薛，我那儿也坐满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还以为那个视频会让我们没有生意呢。”
薛国富看了冬阳一眼，说：“游客不是不愿意来，是不愿意看脏水。”
冬阳低下头，笑了。
旅游节以后的星期一早上，韦老师又带着全班来到学校后面的小河边。
“今天，我们把第一次没上完的课上完。”韦老师说，“认识水边的植物。”
学生们都笑了。那一次，大家只看见了垃圾和一条死鱼。
徐爷爷还坐在他的老地方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孩子们，一直在笑。
大家正在看水边的草，一个女生突然叫了起来：“你们快看！”
大家都跑了过去。河边的水里，有几条小鱼，正在慢慢地游。
冬阳马上拿出手机。这一次，他拍得很慢，也很认真。
徐爷爷也走了过来，看了很久。“好多年了。”
他说：“我天天坐在这儿，今天才又看见它们。”
“徐爷爷，您说对了。”冬阳说。
徐爷爷笑着说：“不是我说对了，是你们做对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冬阳把视频发到了网上。视频很短，只有干净的河水和几条小鱼。他给视频起了个名字，叫《河边的小鱼》。
喜欢这个视频的人，比喜欢第一个的多了很多。很多人在下面写：“这是哪儿？我也想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