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六点，苏念秋坐在桌子前面，打开手机里的购物平台。她找到客服窗口，点了进去。
自动系统问她：“请输入订单号。”
她把订单号输入进去。系统说：“对不起，没有查到。请再输入一次。”
她又输入了一次。系统还是说没有查到。她输入了第三次、第四次。第五次，系统终于说：“订单已找到。正在为您接通人工客服。”
她等着。屏幕上显示：“前面还有四十七位客人在等待。”
她站起来，去厨房倒了一杯水。水喝完了，她回来一看，还有三十九位。
她打开相册，看那七张照片。裂缝很长，从把手上面一直裂到下面。她又把水壶从桌子下面拿出来，试了一次锁扣。转到位了，盖子还是翘着。
她再看手机，还有十二位。已经过了一个小时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楼下的小邮局已经关门了。灰色的居民楼里有几户亮着灯。
她回到桌子前，盯着屏幕。还有三位。两位。一位。
屏幕上终于出现一个名字：“客服小周”。
她马上打字：“你好。我的水壶有质量问题。木把手有裂缝，盖子关不上。我已经拍了照片。”
她等了两分钟。客服小周回复：“请您描述一下问题。”
她把刚才的话又打了一遍，还加上了订单号。然后她等着。
客服小周说：“请您稍等，我查看一下。”
她等着。十分钟过去了。她又发了一句：“还在吗？”
没有回复。她又等了二十分钟。屏幕上还是“请您稍等”，但是名字变成了灰色。
她用手指点了点屏幕。没有反应。
突然，窗口跳出一行字：“客服已离开。”然后整个窗口黑了。
她看着黑掉的屏幕，手指还停在手机上面。她想打字，但是窗口已经关了。
她又点进客服入口。系统说：“请输入订单号。”
她对着屏幕，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