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六下午，雨晴来到咖啡店。咖啡店在地铁站旁边，她提前十分钟到了。
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，坐下来等。她点了一杯咖啡，没有加糖。
两点十分，程远没有来。雨晴看着手机，屏幕是暗的。她没有给他发消息。
两点十五分，门开了。一个男人走进来，看了看四周。雨晴认出那是程远，但是她停了一下。他和照片有一点不一样，脸更圆一些，头发也更短。
程远走过来，笑着说：“对不起，我迟到了。地铁人太多。”
雨晴说：“没关系，我也刚到。”
程远坐下，点了一杯咖啡。他看着雨晴，但是眼睛很快移开了。他看着窗外，说：“这里的咖啡好吗？”
雨晴说：“还可以。”
他们开始聊天。程远说：“我那个公司很小，只有五个人。”
雨晴记得，他在消息里说公司有二十个人。她没有说话。
程远又说：“我每天坐地铁上班，要四十分钟。”
雨晴记得，他说过住的地方离她只有二十分钟。她喝了一口咖啡，还是沉默。
程远似乎没有发现她的沉默。他开始说他的工作，说他的猫。他说：“我的猫很聪明，它会开门。”
雨晴问：“你养猫多久了？”
程远说：“三年。”
雨晴记得，他发过一张猫的照片，说那是他朋友的猫，他很喜欢，所以也想养一只。那时候他还没有猫。
雨晴放下杯子。她看着程远，程远在说别的事情，眼睛还是不看她。
雨晴想起手机屏幕里的程远。那些消息，那些话，那些让她笑的话。屏幕里的程远和桌子对面的程远，好像是两个人。
她看了看手机，两点五十分。她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下午还有事，要先走了。”
程远愣了一下，说：“这么快？”
雨晴站起来，拿起包。她说：“谢谢你今天来。”
程远也站起来，说：“我们下次再见面吧？”
雨晴没有回答。她走出咖啡店，向地铁站走去。她没有回头。
地铁里人很多。雨晴站着，看着手机。屏幕亮了，是程远的消息：“你到家了吗？”
她没有回。她看着窗外，地铁在黑暗的隧道里跑。她想起他说过的话，那些好听的话。那些话在屏幕里是真的，现在她不知道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她还是没有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