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星期一。林雨晴在写字楼里工作,手机放在桌子上。她看了三次,没有新消息。
下午五点,手机震动了。程远发来一张照片:一只白色的猫坐在电脑旁边,眼睛很大。
“它叫月亮,”程远写,“因为我喜欢晚上工作,它一直陪着我。”
雨晴笑了。她回复:“月亮?我的名字里有雨,你的名字里有远。我们的名字都和天气有关。”
“真的!”
程远很快回复,“我以前没发现。”
那天晚上,他们聊了两个小时。程远说他在一家小公司做程序员,住的地方离雨晴只有二十分钟地铁。他每天早上八点出门,晚上九点回家。月亮总是等他。
星期二,程远发来月亮吃饭的照片。星期三,他分享了一首歌,说这是他走路时喜欢听的。星期四,他告诉雨晴他小时候住在南方,来北京三年了,还没有去过长城。
“周末我去过公园,”雨晴写,“但是没去过长城。”
“我们可以一起去,”程远回复,“春天的时候。”
雨晴看着这句话,把手机放在胸口。她发现自己一直在等手机震动。
星期五晚上,苏婷打电话来:“你和那个程远怎么样了?”
“我们在聊天,”雨晴说。
“聊了什么?”
“猫。音乐。他小时候的事。”
雨晴停了一下,“他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。”
“那很好啊,”苏婷说,“你们什么时候见面?”
雨晴没有回答。她看着手机屏幕,程远刚刚发来消息:“明天星期六,你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,”雨晴回复。
“我们可以见面吗?我知道一家咖啡店,在地铁站旁边,很安静。”
雨晴的手指停在屏幕上面。她想起以前三次相亲,那些尴尬的晚餐,那些不说话的时刻。但是程远不一样。程远知道她喜欢的那本小说,知道女主角为什么离开家。
“好,”她写,“星期六下午两点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雨晴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。她关了灯,又拿起来看了一次。屏幕是暗的,但是她知道,屏幕那端有一个人,也没有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