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陈雪就跑到小张家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。
“你看!”
她掀开布,里面是几块鸡肉,“我给花花带的。”
小张闻了闻:“好香,你做的?”
“妈妈教的,”陈雪眼睛亮亮的,“她说狗要多吃肉。”
他们一起走到树林边,花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看到陈雪,它摇着尾巴走过来,鼻子闻了闻篮子。
“慢慢吃,”陈雪把肉放在地上,“还有很多。”
花花吃得很小心,一口一块,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它真懂事,”小张说,“我奶奶家的狗吃东西总是抢。”
陈雪摸着花花的头:“它不一样,它什么都懂。”
这时,王阿姨提着菜篮子路过,看到他们,停下来:“哟,这么早就在喂花花?”
“王阿姨早!”
小张打招呼,“陈雪给花花带好吃的。”
王阿姨走过来,仔细看了看花花:“真是条好狗,毛色多亮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花花的背。花花没有躲,还舔了舔她的手。
“哎呀,”王阿姨笑了,“它在谢谢我呢。”
消息很快在小区里传开了。中午,李先生带着他的相机来了。
“我要给花花拍张照片,”他说,“挂在小区公告栏上。”
花花看到相机,居然坐直了身子,像是在摆姿势。
“它知道要拍照!”陈雪惊喜地说。
李先生按下快门:“完美!这眼神,太有故事了。”
刘奶奶也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项圈。
“这是我给花花准备的,”她说,“五十年了,它该有个像样的东西。”
项圈是用旧衣服改的,但很干净,上面还绣着一个小花。
陈先生帮着给花花戴上:“刚好合适。”
花花似乎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它用头蹭了蹭刘奶奶的腿,眼睛里好像有泪。
“别哭啊,”刘奶奶摸着它,“以后你就是我们大家的狗。”
从那天起,花花的生活变了。每天早上,王阿姨会留一碗牛奶在门口。李先生下班回来,总要和花花玩一会儿扔球的游戏。连最不喜欢动物的陈太太,也会把吃剩的骨头收起来,说“留给花花”。
小白和花花成了最好的朋友。有时候,小白会趴在花花背上睡觉,花花就一动不动地躺着,生怕吵醒小猫。
“它们像兄弟,”小张对陈雪说。
“姐妹,”陈雪纠正他,“小白是母猫。”
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,小区发生了一件事。
那天夜里,下起了大雨。雷声很大,把大家都吵醒了。第二天早上,人们发现小区门口的一棵大树倒了,挡住了路。
“这可怎么办?”
王阿姨着急地说,“孩子们要上学,大人要上班。”
李先生围着树转了几圈:“得找人来锯开。”
“等等,”陈雪突然说,“花花呢?”
大家这才发现,花花不见了。平时早上它都会在树林边等着的。
“可能吓着了,”刘奶奶说,“打雷的时候动物都怕。”
他们在小区里找啊找,最后在小张家的窗户下找到了花花。它全身湿透了,但嘴里叼着什么东西。
“那是什么?”小张蹲下来看。
花花把嘴里的东西放在地上——是一个手机,屏幕已经碎了。
“是我的手机!”
王阿姨惊呼,“我昨天忘在花园凳子上了!”
原来,花花看到手机要被雨水泡坏了,就叼着它找地方躲雨。它知道手机对人很重要。
“好孩子,”王阿姨感动地摸着花花,“你真聪明。”
雨停后,大家合力把树挪开了一部分,够一个人通过。但整棵树还需要专业的人来清理。
晚上,大家都很累,早早睡了。第二天早上,奇迹发生了——那棵倒下的树已经被锯成几段,整整齐齐地堆在路边。
“谁干的?”李先生惊讶地问。
王阿姨发现,每段木头上有牙印和爪印。
“是花花,”她肯定地说,“它一夜没睡,在帮我们。”
大家看向树林边,花花躺在那里睡着了,爪子上有血迹。
陈雪哭了:“它受伤了...”
刘奶奶拿来药箱,小心地给花花清洗伤口。花花醒了,舔了舔陈雪的手,好像在说“别哭,我没事”。
“以后,”陈先生说,“花花就是我们小区的正式成员。谁反对,我就跟谁急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那天晚上,小区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放着一碗食物,有肉、有牛奶、有饼干。
花花走过每一家的门口,吃一点这个,吃一点那个,尾巴摇啊摇。
月光下,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个守护神,守护着这个它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,也守护着这些终于成为它家人的人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