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李明醒来时，阳光已经照进了房间。他伸手去拿手机，看到王芳发来的消息：“早安，今天感觉好多了，谢谢你。”
李明笑了，回了一个笑脸，然后起床。洗脸上班，地铁里还是那么多人，但他觉得今天不太一样。到了公司，小张看他：“今天心情不错？”
“嗯，”李明说，“今天天气好。”
“不只是天气吧？”
小张笑，“和女朋友和好了？”
李明没回答，只是打开电脑。屏幕亮起来，他想起昨晚王芳的话，心里暖暖的。工作还是那么多，但今天做起来好像没那么累了。
中午吃饭，他给王芳发消息：“吃了吗？今天别吃辣的，胃刚好。”
很快王芳回：“知道啦，李医生。我在喝粥，酒店自己做的，很好喝。”
“记得吃药。”
“已经吃了，”王芳回，“你现在比我还像我妈妈。”
李明笑了，同事看他突然笑，都很奇怪。
下午开会时，李明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他偷偷看，是王芳：“今天客户很好说话，提前下班了！”
“太好了，”李明回，“可以早点休息。”
“是啊，”王芳说，“我在酒店花园走走，深圳晚上的风很舒服。”
李明想象她一个人走在花园里的样子，有点心疼：“要是我在就好了。”
“是啊，”王芳回，“我们可以一起走走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们视频了。王芳看起来精神很好，头发湿湿的，刚洗完澡。
“今天真的这么顺利？”李明问。
“嗯，”王芳点头，“客户突然说'你们方案很好，就这样吧'，我都愣住了。”
“太好了，”李明说，“你们老板一定很高兴。”
“是啊，”王芳笑，“说这个月给我奖金。”
他们聊了很久，说小时候的趣事，说大学时的朋友，说以后想养什么狗。说到最后，王芳打哈欠。
“睡吧，”李明说，“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“等等，”王芳说，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还有九个月，”王芳说，“我们每个月存一点钱，等我回去，我们去旅行好不好？”
“好啊，”李明说，“你想去哪？”
“去云南，”王芳眼睛亮亮的，“看雪山，住那种有花的房子。”
“好，”李明说，“我们一起去。”
挂断后，李明打开电脑，建了一个新的文件夹，叫“云南旅行”。他开始看攻略，看照片，心里充满期待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他们每天说话，有时候多，有时候少，但不再冷战了。李明把同事吃臭豆腐的事拍给王芳看，王芳把深圳的天空拍给他。他们像在一起生活一样，只是隔着屏幕。
一个月后，公司突然宣布要调人去深圳分公司。李明听到这个消息，心跳加快了。下班后，他马上给王芳打电话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
他兴奋地说，“我们公司要调人去深圳！”
“真的？”
王芳也很高兴，“你会申请吗？”
“我...我不知道，”李明说，“要问问老板。”
“问问吧，”王芳说，“如果真能来就好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李明睡不着。他在想这个机会，想北京的工作，想深圳的王芳。北京的工作很好，老板很看重他，但深圳有王芳。
第二天，他去找老板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看起来很严肃。
“你想去深圳？”老板问。
“是，”李明说，“我女朋友在那边。”
老板看着他：“你知道那边工资会少一点吗？”
“知道，”李明说。
“而且人生地不熟，一切都得重新开始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李明说，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老板沉默了一会：“给我一天时间考虑。”
那天晚上，李明跟王芳说了。王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怎么了？”
李明问，“你不高兴？”
“我当然高兴，”王芳说，“但...但你真的想好了吗？北京的工作那么好。”
“我想好了，”李明说，“工作可以再找，你只有一个。”
王芳哭了：“傻瓜。”
“别哭啊，”李明说，“还不一定能去呢。”
“能去的，”王芳说，“你这么努力，老板一定会同意的。”
第二天，老板叫李明去办公室。
“我考虑过了，”老板说，“你可以去深圳，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三个月试用期，”老板说，“如果那边觉得你不合适，还得回来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李明高兴地说。
“别高兴太早，”老板笑，“深圳分公司要求很严格的。”
“我不怕，”李明说，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李明忙着交接工作，找房子，收拾东西。王芳在深圳帮他看房子，拍了很多照片给他看。
“这个怎么样？”
她发一张照片，“离我公司很近，走路十分钟。”
“不错，”李明回，“但看起来有点小。”
“两个人住够了，”王芳说，“而且有阳台，可以种花。”
“好，”李明说，“那就这个。”
搬家那天，妈妈来帮他收拾。她一边叠衣服一边说：“真的想好了？这么远，妈妈想看你都难。”
“想好了，”李明说，“现在高铁很方便，您想我就来看我。”
“那姑娘就这么好？”妈妈问。
“她很好，”李明说，“我们在一起五年了。”
“好吧，”妈妈叹气，“你长大了，自己决定。”
火车开动的时候，李明看着窗外，北京慢慢远去。他心里有点难过，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年，但也有期待，马上就要见到王芳了。
王芳说要去火车站接他，但李明说不用，他知道她工作很忙。
“我一定要去，”王芳说，“这是我们重要的日子。”
火车开了五个小时，李明看着外面的风景从北到南，心情越来越激动。他想象王芳在火车站等他的样子，会不会穿那条白裙子？她说过要穿给他看。
终于到了，李明拿行李下车，跟着人群往外走。火车站人很多，他一边走一边看，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突然，他看见了。王芳站在出口处，穿着白裙子，头发比以前长了，在阳光下笑着向他挥手。
李明快步走过去，王芳也跑起来。他们隔着栏杆拥抱，像电影里的场景。
“你真的来了，”王芳在他耳边说，“我不是在做梦吧？”
“不是梦，”李明说，“我来了。”
他们松开一点，看着对方。王芳的眼睛里有泪，但她在笑。
“你瘦了，”李明说。
“你也是，”王芳摸他的脸，“路上累吗？”
“不累，”李明说，“想到要见你，一点都不累。”
他们打车去新家，路上王芳一直拉着李明的手，像怕他跑掉。
“房子都收拾好了，”王芳说，“我买了花，放在阳台上。”
“谢谢你，”李明说，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，”王芳摇头，“我很开心。”
到了新家，虽然不大，但很干净，阳台上真的放着一盆花。李明放下行李，走到阳台上，看外面的风景。
“喜欢吗？”王芳从后面抱住他。
“喜欢，”李明转身抱住她，“有你在，哪里都喜欢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们一起做晚饭。王芳做饭，李明切菜，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妻。
“明天我带你去公司看看，”王芳说，“然后我们去吃深圳的特色菜。”
“好，”李明说，“都听你的。”
“还有，”王芳突然严肃，“我们要定个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以后不管多忙，每周至少一起吃三次饭，”王芳说，“不能再像之前那样，各吃各的。”
“好，”李明点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还有，”王芳继续说，“吵架可以，但不能超过一天不说话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...”
李明突然亲了她一下：“别说了，我都知道。”
王芳脸红：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也是认真的，”李明说，“我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。”
晚上躺在床上，李明看着天花板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。王芳在他身边已经睡着了，呼吸很轻。
他轻轻起来，走到阳台上。深圳的夜很安静，远处有灯光在闪。他想起一年前的火车站，王芳哭着说“一年后我们就在一起”。现在，一年过去了，他们真的在一起了。
李明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有花的味道。他知道未来还会有很多问题，工作会不会顺利，生活会不会适应，但此刻，他只想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重逢。
他回到床上，轻轻抱住王芳。王芳在睡梦中转过身，也抱住他。
“我爱你，”李明轻声说。
“我也爱你，”王芳迷迷糊糊地回答，虽然眼睛还闭着。
李明笑了，闭上眼睛。明天会是新的一天，新的开始，而他们终于不用再远距离相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