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，小店后面的河边，老陈拿出那条多年没用的小船。他先看了船里，又看了船下面。船里有一点水，但是没有坏。
“还能走。”
老陈说，“可是夜里的河水比白天急。你坐好，不要站起来。”
晓雨把奶奶的油灯和那张纸放进小包里。“我会小心。”
这时风还很大。两个人回到小店，等了一个多小时。老陈一直看着河，晓雨没有问他什么时候走。
一个小时后，河边，老陈说：“现在可以了。”
两个人上了船。老陈慢慢开着船，晓雨坐在前面。河面很黑，晓雨看不见前面的路。河那边的灯还亮着，它是他们现在能看见的一个方向。
船走到河中间时，水把船带向一边。老陈马上把船开回原来的方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晓雨说，但是她一直用手拿着小包。
过了一会儿，河那边的灯越来越近。老陈没有向灯那边去，他把船开到灯的旁边。
到了河那边，河边，晓雨先下了船。这里没有人住，也没有房子，只有一间旧船屋。船屋旁边还有一个很小的地方。那里放着一个旧书包、一张女孩的照片和几件旧东西。
晓雨刚想走近，船屋的门开了。一个老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老陈低声说：“他就是老赵。”
老赵看了看他们，脸上很不高兴。“谁叫你们来的？”
“没有人叫我们来。”
晓雨说，“我是蒋月琴的孙女。”
老赵听见奶奶的名字，没有说话。过了几秒，他才说：“回去。这里不欢迎别人。”
晓雨从小包里拿出油灯。“这是奶奶留下的。她以前是不是在这里点过它？”
“不要点！”老赵马上说。
晓雨没有点灯。她又拿出那张纸，走过去交给老赵。
“这是她写的。你看完以后，如果还想让我们走，我们就走。”
老赵没有接。晓雨也没有把手拿回来。
过了很久，老赵终于拿过那张纸。他打开纸，慢慢读了起来。晓雨和老陈站在河边，谁也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