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,在小店的后屋,晓雨把门打开,开始看奶奶留下的东西。
屋里有两张旧桌子,桌子上放着杯子、碗和以前店里用过的本子。晓雨一本一本地看,又把还能用的东西放好。
她看到最里面的桌子下面还有一个旧箱子。箱子上放着很多书,如果不把书拿开,很难看见它。
“奶奶为什么把它放在这里?”
晓雨把书一本一本拿到一边,再把箱子拿出来。她打开箱子,先看到几件旧衣服。衣服下面有一个小油灯,旁边还有一瓶灯油。
晓雨停了下来。她马上想到了河那边的灯。
她把油灯拿到桌上。油灯的一边有几个地方是黑的。晓雨用纸擦了一下,纸马上黑了。
“这不是只放在箱子里的东西。奶奶用过它,而且用过很多次。”
晓雨又看了看箱子。里面没有别的灯,只有一张纸,放在灯油下面。
她慢慢打开纸,看见了奶奶的字。
纸上只有两句话:
“完成我们开始的事。”
“帮助她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晓雨读了两遍,又看了看纸的后面。后面一个字也没有。
“我们是谁?她又是谁?”
纸上没有名字,没有时间,也没有地方。晓雨本来觉得,找到奶奶的东西以后,问题就会有答案。现在,她的问题更多了。
几年前,在这间小店里,奶奶有时会在晚上穿好衣服出门。妈妈问她去哪儿,她总是说:“有一点事,很快回来。”
有一次,晓雨也问过:“这么晚了,您去做什么?”
奶奶看着她,只说:“有人在等我。”
那时晓雨还小,只以为奶奶是去找朋友。现在再想,那些晚上,奶奶也许带着这个灯去了河边,也许还去了河那边。
但是奶奶已经不在了,不能再回答她。
中午,在小店前面,晓雨把油灯放进一个小包,也把那张纸收好。灯油还在箱子里,她没有带走。
她站在门口想了想。周奶奶知道这里很多以前的事,老陈又在这里住了很多年。他们两个人中,一定有人见过这个灯。
晓雨关上门,拿着小包,先向老陈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