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，在河边的小店前，林晓雨拿出钥匙，打开了关了很久的门。这是她回来的第一天。奶奶已经不在了，小店也关了两年。她从城市回来，不只是要看看奶奶留下的东西。她想把店打扫干净，再开门卖东西。
在小店里，晓雨把桌子和椅子搬开，又把旧东西一件一件放好。桌上还有奶奶喝水的杯子。她拿起杯子看了一会儿，又放了回去。
“先看什么还能用。”
她对自己说，“别的明天再做。”
下午快六点，在小店里，晓雨正在看窗户，老陈从旁边的家走了进来。他先看门，又看窗户，把门开了又关，关了又开。
“门还能用，窗户也没坏。”
老陈说，“明天我再帮你看后面的门。”
“谢谢陈叔。您觉得这店还能开吗？”
“为什么不能？你奶奶在的时候，来这里的人很多。”
老陈向河那边看了一眼，笑着说，“你一回来，河那边的灯也又亮了。”
晓雨停下手：“什么灯？”
“就是那个灯。很多年了，有时亮，有时不亮。”
晓雨看过去。河那边没有灯。她小时候常来，奶奶一直说，河那边没有人住，也没有房子。
“没有房子，谁会点灯？”
老陈笑了：“也许不是人。”
“您又说这些奇怪的话。一定是船上的灯。”
老陈没有再说。他帮晓雨关好窗户，就回家了。
晚上八点多，在小店门口，晓雨放好最后几件东西，准备关门。她走到窗前，又向河那边看了一眼。
这一次，她真的看见了。
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小灯。灯不大，但是看得很清楚。它一直亮着，没有向左走，也没有向右走。
晓雨看了几分钟。她见过夜里的船。船上的灯会跟着船走，可是这个灯不动，不像在船上。
她马上走出门，想叫老陈来看。她刚走了几步，再向河那边看时，那个灯已经不亮了。
晓雨站在门外，心里有很多问题。她不想只听老陈说，也不想相信奇怪的老话。她要自己找答案。
她回到店里，看着还没打开的旧东西，又看了看后面房间的门。
以前，奶奶晚上会不会也站在这里，看着河那边的灯？
晓雨第一次觉得，这家小店里也许还有一些奶奶没有告诉她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