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，图书馆门口的太阳正好。林雪把信放在书里，赵美买了两个包子，一人一个。
“先问谁？”赵美咬了一口。
“陈老师。”
林雪指了指借书的地方，“她在这儿工作最久。”
陈老师正在扫码，听见问题后摇了头：“旧书？每天还回来的旧书太多了，我没注意。”
“那……十年前有没有学生总来二楼？”林雪小声问。
“十年前？”
陈老师笑，“那时候我还没来呢。”
两人说了谢谢，走到边的地方。赵美把最后一口包子放嘴里：“去找高老师吧，他一定会知道。”
高老师住在学校后面的老楼，阳台有很多紫色的花。门的声音响了很久，才听到慢慢走来的脚步声。
“谁呀？”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双温和的眼睛从老眼镜后面看她们。
“高老师，我们有一个问题。”
赵美把信拿高，“这本书里发现了信。”
高老师让她们进屋，太阳的光落在木地上，像一条小河。他戴上白手套，把信纸打开，手指慢慢划过铅笔字。
“嗯……‘给以后的我’。”
他笑了，“十年前，我也写过这样的话。”
林雪还是问：“您记得是谁吗？”
高老师走到书的地方，拿出一本发黄的相片本。翻了几页，他停下：“看，这张。”
照片里，图书馆二楼窗边，一个短发女生抱着很多书，太阳的光落在她脸上，像给她戴了面具。
“她叫周文。”
高老师用手指点了一下，“中文系的，总坐在二楼靠窗的第三个座位。她说那里的风有纸的味道。”
赵美眼睛一亮：“那礼物会不会也在二楼？”
“她真的把书当宝贝。”
高老师把相片本合上，“不过二楼去年刚修了，换了书的地方。”
林雪心里一沉：“那帮助断了？”
“旧楼没拆。”
高老师慢慢说，“图书馆旁边的旧楼，二楼以前是文学系的小教室。她常在傍晚跑去黑板写诗。”
两人看对方一眼，一起站起来。
“谢谢您！”赵美鞠了一躬。
“等等。”
高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旧钥匙，“如果那间教室门关着，试试这个。上面写着‘2—B’。”
林雪双手接过，钥匙很冷，像一块小小的冰。
她们跑下楼，太阳的光把影拉得很长。赵美喘着气说：“感觉像电影。”
林雪拿好钥匙：“希望门还在。”
旧楼的楼梯木板响，灰在光里跳舞。二楼走道最后，一扇绿门半开，上面写着“2—B”。
门没锁。她们推门进去，太阳的光穿过破布，落在黑板上。林雪屏住呼吸——
几行淡淡的铅笔字像刚醒：“读书的地方，知识的海。”
赵美小声读出来，声音在空教室里回荡。林雪伸手摸字，粉笔灰沾在手指，像细小的雪。
“她回到图书馆了。”林雪说。
“回去！”
赵美转身就跑，“礼物一定在书后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