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和李老师走到面店。店里人很多，面香很热。小王说：“老师，您坐，我来点。”
李老师笑：“好，今天你是司机，你说了算。”
小王手还有汗，但他现在笑：“老板，两碗牛肉面，要大碗的！”
面来了，汤很烫。小王吃一口，眼睛亮：“我过了！我真的过了！”
李老师点头：“是，你过了。但记住，考试过了，只是开始。”
小王停筷子：“开始？”
“对。”
李老师拿筷子在桌上画一条线，“这是马路。车是铁，人是肉。你现在是司机，你的手不只管方向盘，还管命。”
小王看那条线，像看到考试的白线。他轻声说：“我会小心。”
李老师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本：“你的驾照。”小王双手接，像接苹果那天一样，但这次手不抖。
“谢谢老师。”小王的声音有点小，但很重。
他们吃完面，走到街上。春天的风吹小王的新驾照，纸“哗哗”响。李老师拦下一辆车：“我回家，你自己走？”
小王看马路，车像河水流。他说：“老师，我想自己走。我想看看——看看我以前怕的马路，现在是什么样的。”
李老师点头，上车前回头：“明天你还来驾校吗？”
“来！”
小王说，“我要学更多。我要做您说的那种司机——让走路的人不怕的司机。”
车走了。小王一个人站在路边，把驾照放在心口。他看红灯，红灯亮；看绿灯，绿灯亮。他笑，小声说：“现在，我懂了。”
他慢慢走回家，每一步都走在白线里。天上的云很白，像新的路，在前面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