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小王不练车。他坐在家里的桌子前，看一张纸，纸上是他写的字：
“一踩、二挂、三打、四看、五松。”
这是李老师给他的“开车五字”。小王小声念，像唱歌。
妈妈在厨房说：“小王，吃饭吧。”
小王说：“我不吃，我复习。”
他的肚子叫了，但是他不动。纸上的字像小虫子，在他眼前跳来跳去。
下午，小王去驾校。风很大，吹得他的头发像草。李老师站在车边，看天。
“明天考试，你怕吗？”李老师问。
小王点头：“我怕倒车，又怕忘记打灯。”
李老师笑：“你第一次上车，连方向盘都抱反。现在你会走、会停、会倒。你怕的不是考试，是你自己。”
小王低头看鞋，鞋上有土。他说：“如果我又压线怎么办？”
李老师拍他的背：“压了就再来。考试不是一根线，是一条路。路很长。”
小王上车，不点火，只做动作。他手空握方向盘，脚踩空气，嘴里小声说：“踩、挂、打、看、松……”
树上的鸟在叫，好像也在练车。
李老师给他一瓶水：“喝吧，你的手比石头还硬。”
小王喝水，手抖，瓶子碰牙齿，发出“哒哒”声。
“我今天晚上不睡了，”小王说，“我要在脑子里开一百次。”
李老师摇头：“睡觉也是练习。梦里车会自己走。”
太阳慢慢下去，小王的脸还有汗。他看后视镜，镜里的自己像陌生人。
“李老师，”他说，“如果我过了，我请你吃面。”
李老师大笑：“我要吃大碗的！”
小王回家，天已经黑。他躺在床上，眼睁着。墙上是他的影子，像一个小司机。
他小声说：“车啊车，明天我们一起写字，写一个大大的'好'。”
风停了，夜很安静。小王的呼吸慢慢慢下来，像车轮，一圈，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