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，林雨晴比平时早二十分钟到办公室。她打开邮箱，看了三遍，没有新邮件。她打开文件，又关上。
方雪梅坐在对面。五周来，她们几乎没说过话。
十一点半，方雪梅站起来，走到林雨晴旁边。
“中午一起吃饭吧。”方雪梅说。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是很清楚。
林雨晴抬起头，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她们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饭馆。方雪梅点了两碗面，一碟青菜。
“你来了五周了。”方雪梅说。
“是。”
“工作还习惯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林雨晴低下头，“上周……我犯了错。”
“那封邮件？”
林雨晴的脸红了。她以为没人会再提这件事。
方雪梅吃了两口面，然后说：“十五年前，我也犯过同样的错。”
林雨晴抬起头，看着方雪梅。
“那时候我刚毕业，”方雪梅说，“我把内部价格发给了客户。老板很生气。我哭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没再犯过。但是我一直记得。”
林雨晴慢慢吃着面。她没想到方雪梅会告诉她这些。
“周经理对人严格，”方雪梅说，“但是他不会记仇。你好好工作，他会看到的。”
林雨晴点点头。
方雪梅放下筷子，看着林雨晴。
“如果你愿意，”她说，“我们可以每两周一起喝茶聊天。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林雨晴愣了一下。她想起离开家以后，还没有人问过她“愿不愿意”。
“我愿意。”她说。
方雪梅点点头，没有笑，但是眼睛温和了一些。
“下周一下午，”她说，“我来找你。”
她们吃完面，一起走回公司。路上方雪梅没有再说什么。
下午开会的时候，林雨晴看了方雪梅一眼。方雪梅正在电脑上打字，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。
但是林雨晴知道不一样了。
下班的时候，天还亮着。林雨晴走到地铁站，忽然想起今天是周一。
她本来很害怕周一。但是这个周一，有人请她吃了面，告诉她一个秘密。
她走进地铁站，脚步比早上轻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