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晴在公司已经工作了十天。她每天早到一个小时，晚走一个小时。她不想再做错事。
星期三上午，她收到一封内部邮件。邮件里有客户的价格信息。这种信息不能给客户看。
林雨晴要把邮件转发给同事方雪梅。她打开转发页面，写了方雪梅的名字。电脑自动跳出来一个名字。她没仔细看，点了发送。
然后她继续工作。
一个小时以后，她的手机响了。是一个客户的电话。客户问：“林小姐，你发给我的价格是真的吗？”
林雨晴的心跳停了。她打开自己的发件箱。那封邮件发给了一个姓王的客户，不是方雪梅。两个名字的第一个字一样。她点错了。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她看了看时间。邮件已经发出去六十三分钟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周经理的办公室门口。她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周经理在看电脑。林雨晴走进去，站在桌子前面。她的手握着手机，但是手在抖。她几乎握不住。
“周经理，”她说，“我做错了一件事。”
周经理抬起头。
林雨晴说：“我把内部邮件发给了错误的客户。里面有价格信息。一个小时前发的。我刚刚才发现。”
她说得很快。她不敢看周经理的眼睛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林雨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她等着周经理说话。她等着批评。
周经理没有马上说话。他看了看电脑，又看了看林雨晴。
“哪个客户？”
“王经理。光明公司的。”
“客户打电话给你了？”
“是。他问我价格是不是真的。”
周经理拿起电话。他说：“你先出去。把门关上。”
林雨晴走出来。她回到自己的桌子前面。她的手还在抖。她看着手机，不知道周经理会做什么。她不知道公司会不会让她离开。
方雪梅从她旁边走过，看了她一眼。但是方雪梅没有说话。
林雨晴坐在椅子上，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