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淑琴坐在厨房的木桌前,打开旧手机。银行的小周说,装了手机软件,以后不用再来银行。她找到那个蓝色的图标,点了下载。
软件装好了,要她输入手机号。她慢慢按了十一个数字,又按“下一步”。
屏幕上说:验证码已发送。她等着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手机没有响。
她点了“再次发送”。又等。还是没有。
她关了软件,重新打开。再输手机号,再点“下一步”。还是没有短信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看了看手机信号。满格的。她又走回来。
第四次。第五次。她重启了手机,再试。第六次。第七次。
儿子建民还没下班。小树在房间里写作业。她不想问他们。她自己能行。
第八次。第九次。她的手指越来越重,按得屏幕咚咚响。第十次。第十一次。
第十二次,她点了“再次发送”,手机还是安静的。她看着那个旧手机,手举了起来,想摔到木桌上。
她停住了。她深呼吸。她把手机慢慢放下,抱住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