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林远航又去了医院。
这一次他记住了医生的嘱咐,从昨天晚上八点以后就没吃没喝。早上起来,他连水都没喝一口,直接坐地铁去了体检中心。抽血很顺利,护士让他按住手臂上的棉花,说:“好了,结果明天下午会出来。”
林远航点了点头,心里想,这次总算没出问题。
第二天下午三点多,他正在办公室看文件,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,那边说:“您好,这里是体检中心检验科。请问是林远航先生吗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您的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。大部分指标都在正常范围,但是有一项偏高,需要您来做一次详细扫描。您方便一周后过来吗?”
林远航的手突然有点冷。“什么指标?严重吗?”
“这个需要医生看了扫描结果才能跟您说。我这边先帮您约时间,一周后上午九点,可以吗?”
“好……好的。”
挂了电话,林远航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动。他打开电脑,在搜索栏里输入那个指标的名字。搜索结果一页一页地跳出来。他越看越紧张。
有的网页说,这个指标偏高可能和慢性病有关。有的说,如果长期不重视,会发展成更严重的问题。还有一个网页列出了各种最坏的可能,从需要长期吃药到做手术,一条一条写得非常清楚。
林远航把网页一个一个点开,看完一个又看下一个。他想起自己这三年从来没运动,每天中午都叫外卖,晚上加班到很晚,回家就躺在沙发上看手机。他又想起周晓晨被抬上救护车的样子。
那天晚上,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。他翻来翻去,脑子里全是白天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内容。他想,如果扫描结果真的有问题怎么办?如果需要长期治疗怎么办?如果不能再工作了怎么办?
他起来上了个厕所,然后又躺下。窗外的天很黑,房间里很安静,但他的心跳声好像特别大。一直到凌晨三点多,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。
第二天上班,周晓晨看他脸色不好,问他怎么了。林远航摇了摇头,说没事,就是没睡好。
接下来几天,他每天都这样。白天没精神,晚上睡不好。吃饭也没什么胃口。同事们问他是不是生病了,他都说没有。但每次手机一响,他就很紧张,怕是医院打来的电话。
他开始在网上查更多资料。从慢性病查到严重问题,从一个网站查到另一个网站。每查一次,心里的恐惧就多一点。但他停不下来,好像不看就更害怕。
就这样,一个星期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