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四十分,护士叫了林远航的名字。他站起来,走进B超室。
房间里有一个年轻护士,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。她穿着白色的工作服,动作很快。
“林先生,请把上衣脱掉,躺到床上。”护士指了指旁边的床。
林远航愣了一下。“上衣……全脱吗?”
“对,上衣全脱。”护士已经在准备仪器,没有看他。
林远航慢慢解开衬衫的扣子。房间不大,床的旁边只有一层薄薄的帘子。帘子那边有声音——一个病人正在和医生说话。
“医生,这个地方有时候会疼。”帘子那边的病人说。
“什么时候疼?吃饭以后还是空腹的时候?”医生问。
林远航脱掉衬衫,不知道手该往哪放。他把衬衫放在旁边的椅子上,然后躺到床上。床有点凉。
护士走过来,在他肚子上放了一些凉凉的东西。林远航的身体动了一下。
“别紧张,放松。”护士说,手里拿着仪器在他肚子上移动。
林远航看着天花板,不敢看护士。帘子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。
“最近吃饭怎么样?”医生问。
“还可以,但是有时候吃完觉得不舒服。”
“少吃油多的东西,多吃蔬菜水果。”
林远航听着那边的对话,觉得非常尴尬。他只想这个检查快点结束。护士的仪器在他肚子上移来移去,有时候让他吸气,有时候让他呼气。
“好,可以了。”护士终于说,递给他几张纸。
“把肚子上擦干净。”
林远航很快擦干净肚子,马上穿上衬衫。他的脸很红。他站起来,说了声“谢谢”,快步走出了B超室。
门外面还有人在等。林远航没有看他们,直接走向下一个检查的地方。他看了看手里的检查单,下一个是心电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