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做好了。西红柿炒鸡蛋红红的，青菜绿绿的，米饭白白的。雨青把菜盛到两个小盘子里，晨光把米饭盛到两个小碗里。
“坐吧。”雨青说。
他们的小桌子放在窗户旁边，刚好够两个人坐。晨光先坐下，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给雨青留位置。
雨青把筷子摆好：“今天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
晨光夹了一块鸡蛋，“很好吃。”
“真的？”
雨青尝了一口，“好像盐少了。”
“不少。”
晨光又夹了一块，“刚刚好。”
窗外有风，吹得树叶沙沙响。屋里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。
“今天在市场...”晨光突然说。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晨光放下筷子，“我只顾着吃，没有帮你拿东西。”
雨青看着他，眼睛里有点笑：”你吃了几个包子？”
“两个。”
晨光不好意思地笑，”还有煎饼，还有...”
“还有臭豆腐。”
雨青接话，“我老远就闻到味了。”
“那个真的很好吃！”
晨光眼睛亮起来，“下次我带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雨青点头，“但是下次...”
“下次我一定帮你拿袋子！”
晨光抢着说，“我拿所有的袋子！”
雨青笑了，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：“也不用所有的。”
“要的。”
晨光认真地说，“我力气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雨青的声音突然轻了，“但是今天...”
她停了一下，看着盘子里的西红柿：“今天我觉得很好。”
“什么很好？”
“和你一起逛市场。”
雨青说，“虽然你总是在吃。”
晨光不好意思地抓抓头。
“但是...”雨青继续说，“我喜欢你看吃的时眼睛亮亮的样子。”
晨光抬起头，发现雨青在看他。
“就像现在。”
雨青说，“你看鸡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。”
晨光放下筷子，伸手握住雨青的手：“下次我不仅看吃的，也看你。”
雨青的手在他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：“现在就在看我吗？”
“在看。”
晨光说，“比鸡蛋好看。”
雨青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：“快吃饭吧，菜要凉了。”
他们继续吃饭。西红柿的酸味，鸡蛋的香味，还有米饭的热气，慢慢把小小的屋子填满。
“明天还去市场吗？”晨光问。
“去。”
雨青说，“但是这次...”
“这次我一定帮你拿东西！”晨光又说了一遍。
“不是。”
雨青摇头，“这次我想吃那个臭豆腐。”
晨光笑了：“好！我带你去！”
灯光下，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靠得很近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