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小公寓在三楼，楼梯很窄。晨光走在前面，两个手臂都挂满了袋子，像一棵挂满果实的树。雨青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钥匙。
“慢点。”
晨光回头说，“别摔了。”
门开了，一股温暖的味道跑出来。是早上出门前点的香，淡淡的柚子味。
晨光把袋子放在地上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：“终于到家了！”
雨青脱下外套，挂在门后的钩子上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怕吵醒什么。
“先做什么？”晨光问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雨青拿出购物清单，上面打了很多勾：“先洗菜。”
他们的厨房真的很小，两个人站在里面，肩膀就会碰到。晨光打开水龙头，水哗啦啦地流出来。
“不是这样。”
雨青走过来，把西红柿放在他手里，“要先这样。”
她教他把西红柿放在水下，用手指轻轻地搓。水流过她的手指，也流过他的手指。
“像给西红柿洗澡。”晨光说。
雨青笑了：“对，洗澡。”
晨光学着她的样子洗青菜，叶子在他手里有点不听话，总是掉。雨青站在他旁边，帮他接住掉下来的叶子。
“你的手太大了。”雨青说。
“但是很有用。”
晨光把洗好的青菜放在篮子里，“可以帮你拿很多东西。”
雨青看他一眼，眼睛里有点光：“现在可以帮我拿盐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！”晨光转身去拿盐，但是厨房太小，他转身的时候碰到了雨青的胳膊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雨青说，“我们慢慢来。”
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地响，热气升起来，在小小的窗户上变成水珠。雨青切菜，晨光在旁边看着，有时候帮她递东西。
“你切得真快。”晨光说。
“练出来的。”
雨青把切好的西红柿放进锅里，红色的汁水流出来，“我小时候经常帮妈妈做饭。”
晨光看着她，突然说：“以后我们也让小孩帮我们一起做饭。”
雨青的手停了一下，耳朵有点红：“什么小孩？”
“我们的小孩啊。”晨光说得理所当然。
锅里的汤变得更红了，香味慢慢充满整个小厨房。雨青把火调小，转身看晨光。
“你会洗米吗？”她问。
“会！”
晨光拿起米袋，“先放水，然后这样...”
他的手在米里面搅来搅去，水变白了。雨青站在他后面，下巴轻轻放在他肩膀上。
“错了。”
她小声说，“要先这样。”
她的手握着他的手，一起在水里画圆圈。晨光的手指僵了一下，然后放松下来。
“学会了。”他说。
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，厨房的灯光亮起来。小小的厨房里，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