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路穿过公园，树叶在他们头顶沙沙响。雨青走在前面，晨光跟在后面，两只手各提三个袋子，土豆和红薯在袋子里撞来撞去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晨光的声音有点喘。
“前面有个长椅。”
雨青回头看他，额头上都是汗，“我们坐一下。”
长椅在梧桐树下，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，像很多小铜钱。雨青先坐下，晨光把袋子小心放在地上，然后一屁股坐在她旁边，长椅发出吱的一声。
“腿要断了。”他揉揉自己的大腿。
雨青没说话，从包里拿出纸巾给他。晨光擦汗的时候，她看到他的手——被塑料袋勒出红红的印子。
“疼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疼。”
晨光摇头，但是马上又点头，“其实有点疼。”
雨青轻轻碰了碰那些红印，然后打开自己的小包。里面有一个小盒子，她拿出来打开，是晨光最后买的桂花糕。
“还有一个。”
她把盒子递给他，“你吃吧。”
晨光看着桂花糕，又看看雨青：“我们一人一半。”
“你不是饿了吗？”
“你也饿了。”
晨光把桂花糕掰成两半，一半大的给雨青，“你拿着那么多东西，更累。”
雨青接过桂花糕，手指碰到晨光的手，他的手很热。桂花糕软软的，有淡淡的桂花香。
“好吃吗？”晨光问。
雨青点点头，咬了一小口。甜味在嘴巴里慢慢散开，像秋天的味道。
“下次...”晨光边吃边说，“下次我一开始就帮你拿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晨光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我保证。”
风吹过，一片梧桐叶落在雨青的肩膀上。晨光伸手帮她拿下来，手指轻轻碰到她的头发。
“其实...”雨青小声说，“我喜欢和你一起逛市场。”
晨光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：“我也喜欢。”
他们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，听着树叶的声音，看着天上的云慢慢走过。袋子里的菜安安静静待着，好像也在休息。
“走吧？”
雨青最后站起来，“回家做饭。”
晨光也站起来，这次他主动拿了四个袋子：“我来拿重的。”
雨青看着他，嘴角有一点点笑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