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路口,雨青突然停下。她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,甩了甩发红的手指。
“我们坐公交车吧。”她喘着气说。
晨光也放下袋子,他的T恤已经湿了。“就两站路,走走就到了。”
“你看看这些。”
雨青指着地上的袋子,“五个!你走路,我拿不动。”
“我可以多拿两个。”晨光伸手去拿雨青的土豆袋子,但是雨青挡住他。
“你刚才已经累了。”
“我没有!”晨光的声音有点大,路过的人看他们。
雨青压低声音:“你每五步就停一下。”
“那是因为红薯烫手!”
晨光的脸红了,“现在不烫了,我可以。”
“上坡你怎么拿?”
雨青问,“土豆最重了。”
晨光看看前面的坡,看看袋子,不说话了。
风吹过来,带着市场的味道:烤面包的香,生鱼的腥,还有秋天落叶的土味。雨青的头发被吹到脸上,她把它们别到耳后。
“公交车来了。”她说。
晨光还是站着不动:“人一定很多。我们挤不上去,还带着这么多东西。”
“那打车?”
“二十块钱!我们买菜才花了八十。”
晨光摇头,“太贵了。”
雨青深吸一口气。她蹲下来,开始重新整理袋子,把重的放到一起,轻的放到一起。她的手在发抖。
晨光看着她,突然说:“对不起。”
雨青抬头:“什么?”
“我应该...应该早点帮忙。”
他蹲下来,和雨青一起整理,“你一个人拿三个袋子,太辛苦了。”
雨青的手停下来。她看着晨光,晨光也看着她。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那...”雨青慢慢说,“我们走小路?不爬坡,但是远一点。”
晨光点头:“好。我拿着重的。”
这次,雨青没有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