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菜的叶子上还有水，雨青一棵一棵地看。卖菜的大姐笑着说：“你选菜的样子，像在选男朋友。”
雨青愣了一下，也笑了：“男朋友可不能随便换，菜可以慢慢选。”
她把青菜放进袋子，又买了豆腐和葱。袋子开始变得有点沉，她换了只手。菜区的头有个卖姜的老爷爷，雨青走过去，要了一小块。
“姑娘，你男朋友呢？”老爷爷用报纸把姜包好。
“他……”雨青回头看了看，“在吃东西吧。”
她说得没错。晨光这会儿正站在煎饼车前面，看老板把面糊倒在铁板上。圆的铁板很热，老板用竹片转一圈，一张圆圆的饼就出现了。打鸡蛋，放葱，放脆的片，再刷上酱。
“要辣吗？”老板问。
“要，多来点。”晨光说。
他咬了一口，酱有点甜，有点辣，脆的片在嘴里响。这是他今天第二种吃的。第一种是包子，猪肉白菜的，他已经吃完了。油条他最后没买，因为看到了煎饼。
晨光一边吃一边走，眼睛还在到处看。烤红薯闻起来太香了，糖炒栗子的机器哗啦哗啦转。他走过一个卖豆腐脑的车，停下了脚。
“咸的，还是甜的？”卖豆腐脑的大叔问。
晨光想了想：“咸的，加香菜和辣油。”
塑料小碗里的豆腐脑白白嫩嫩，像天上的云掉进了碗里。晨光用塑料勺挖了一块，烫得直吹气。这是第三种。他数了数，包子、煎饼、豆腐脑，三种了。
远远飘来一阵又臭又香的味道。晨光转头一看——炸臭豆腐的小车！金黄的小方块在油里冒着热气。他知道不应该再吃了，但是已经走了过去。
"来一份，多放辣。"
外面脆脆的，里面嫩嫩的。第四种了。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雨青找到他的时候，他正坐在一个卖水果的箱子旁边，手里拿着空了的豆腐脑碗。
“你吃了多少？”雨青看着他，又看着他手里的碗。
“没多少，”晨光站起来，把碗扔进旁边的桶，“就……四样。”
雨青看看他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袋子。西红柿、青菜、豆腐、葱、姜，还有她路过时买的两斤土豆。四个袋子，两只手都满了。
“你就拿着这个？”她指了指晨光手里的东西——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张擦过嘴的纸。
晨光低头看看自己的手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我帮你拿。”
他伸手去拿雨青左手的袋子，雨青躲开了。
“不用了，”她说，“你拿着吃的，别掉了。”
“我已经吃完了。”
“那下一个呢？”
雨青问，“你一定还会买。”
晨光想说什么，但是没说。因为他说的是真的，他真的还想买。烤红薯闻起来太香了。
“走吧，”雨青说，“去买水果。苹果和梨。”
他们一起向水果区走去。晨光这次走得很近，胳膊碰着雨青的胳膊。他想帮她拿东西，但是雨青不让。
“我真的可以拿。”他说。
“你拿不动，”雨青说，“你还要拿吃的。”
晨光笑了，雨青也笑了。虽然她的手指已经被袋子勒得有点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