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光轻轻落在林雨青的脸上,她把买东西的单子从衣袋里拿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赵晨光站在她旁边,眼睛已经飘向了左边。
“晨光,你看——”雨青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男朋友拉住了手。
“包子!刚做好的包子!”晨光指着第一个吃的车,热气从白色的笼里升起来,带着面和肉的香。
雨青看了看单子,又看了看晨光的脸。他的眼睛亮亮的,像小孩子看到糖一样。
“我们才刚到。”雨青说,但是嘴角已经在笑了。
“就两个,”晨光伸出两根手,“猪肉白菜的,你要不要?”
还没等雨青回答,晨光已经走到车前面。卖包子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,手上的动很快,夹子一夹,两个白胖的包子就进了纸袋。
“小心烫!”阿姨笑着说。
晨光把纸袋给雨青,自己先咬了一大口。热气从他的嘴里冒出来,他一边吸气一边笑:“好吃,真的好吃。”
雨青摇摇头,把单子折好放进衣袋。她知道,今天的打算可能要变了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先去卖西红柿的地方。你吃完就过来找我。”
晨光嘴里塞着包子,点点头。他的眼却已经看向了下一个车——那里在卖油条,黄黄的,刚放进油锅。
雨青叹了口气,但是她的手拉紧了晨光的手。菜市的声音很大,有人在喊价,有人在讲价,还有自行车铃的声音。她看了看天,蓝蓝的,有几片黄的树叶从树上落下来。
“快点吃,”她说,“我在菜区等你。”
晨光终于把包子咽下去,亲了一下她的脸:“你最好了。”
雨青的脸有点红。她转身向菜区走去,手里的单子已经被她记在了心里。西红柿、青菜、豆腐、葱,还有……她回头看了一眼,晨光正站在油条车前面,手指数着要买几根。
“这个人。”雨青小声说,但是她在笑。
市里的地上有点湿,是早上刚洒过水。雨青小心地走着,绕过地上的菜叶。一个卖鱼的大叔正在刮鱼鳞,银色的片飞起来,在光下亮亮的。
她找到了常去的菜车。卖菜的大姐认识她:“今天来得早啊!”
“嗯,早上风好。”雨青说,开始选西红柿。
她拿起来,轻轻按一下,太软的不要,太硬的也不要。晨光要是看到这个,一定又要说她“太认真”。
但是晨光不在这里。雨青把选好的西红柿放进袋子,又去找青菜。她抬起头,在人里找那个熟的身影。
没有。只有各种声音,各种颜色,还有秋天早上特有的、凉凉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