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曹德海拿着那封信，一个人走进了管理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年轻人。他看了看信，说：“这是规定。”
“屋顶上为什么不能放箱子？”曹德海问。
“这是规定。”年轻人又说了一遍。
曹德海回到家，曹秀琴马上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说了两次‘这是规定’。”曹德海说。
曹秀琴笑了，可是笑得不太开心。
两天以后，曹德海又去了办公室。他对那个年轻人说：“请你把规定拿给我。上面的每一个字，我都想看看。”
年轻人找了半天，才找到一个旧本子。“有十几页呢，您都要看吗？”
“我有时间。”曹德海说。
他坐下来，一页一页地看，还把有关屋顶的那几句话写在了自己的本子上。
又过了一天，曹德海第三次走进办公室。年轻人说：“曹爷爷，您又来了？”
曹德海打开本子，说：“你看这句：‘屋顶上不能放会让水进到楼里的东西。’”
“对啊。根据这句话，你们的箱子必须搬走。”
“你再读一遍。”曹德海说，“上面有没有‘不能种菜’这几个字？”
年轻人读了一遍，又读了一遍。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在我看来，问题不是菜，是水。”曹德海说，“如果水下不去，就没有问题，对不对？”
年轻人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如果水真的不会进到楼里……那就可以。”
来了三次，曹德海第一次笑了。
那天晚上，曹德海拿出一张大纸。他以前工作的时候，画过很多楼。
他先画了屋顶，又在上面画了一层新的地面，然后把箱子画在最上面。
曹秀琴站在旁边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一层不怕水的地面。”曹德海说，“如果先做好这层地面，再把箱子放上去，水就下不去了。”
曹秀琴拿起那张纸，看了很久。“老曹，你真行！”
“可是我们两个老人，搬不动那么多东西。”曹德海说。
“那就问问大家。”曹秀琴说。
曹德海在纸的最下面写：“你们愿意跟我们一起干吗？愿意的人，请写下名字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曹德海把那张纸贴在一楼门口，又把笔放在旁边。纸上还一个名字也没有。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地上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