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老楼已经有三十多年了。楼里没有花园，只有一个灰色的屋顶。
曹德海和曹秀琴是夫妻，住在五楼。五楼上面就是屋顶。
今年春天，七十岁的曹德海不上班了。他每天看报纸，喝茶，坐在沙发上，什么也不做。
“老曹，你又坐了一个上午。”曹秀琴笑着说。
“我没事做啊。”曹德海说。
曹秀琴坐到他旁边。“我想我们老家的菜园了。我们自己种的菜，比买的好吃多了。”
“可是这里没有地，怎么种？”曹德海问。
曹秀琴没有回答，只是笑了笑。
第二天下午，曹秀琴从外面回来，带回来四个大箱子和两包种子。
“这是什么种子？”曹德海问。
“西红柿和辣椒。”曹秀琴说，“楼里没有花园，可是我们有屋顶啊！”
曹德海看了看箱子，又看了看妻子。“你想把菜种在屋顶上？”
“对。你帮不帮我？”
曹德海没说话，站起来就去拿箱子。
两个人把箱子一个一个搬上了屋顶。箱子很重，曹德海搬得很慢。他把每个箱子都放得好好的，左边两个，右边两个。曹秀琴把种子放进箱子里，又浇了一点儿水。
邻居们看见了，都觉得很奇怪。有人说：“在屋顶上种菜？能长出来吗？”
一个多星期以后，箱子里长出来了一些小苗。
那天放学后，二楼的雷念念和楼里的几个孩子跑上了屋顶。
“快看！是绿色的！”雷念念说。
曹秀琴正在给小苗浇水。她笑着说：“这是西红柿，那是辣椒。”
“曹奶奶，我们可以帮忙吗？”雷念念问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曹秀琴把水瓶给了雷念念，“你们先看叶子。如果叶子低下头了，就是它们渴了，该浇水了。早上或者晚上浇，别在中午浇。也别浇太多，它们会不舒服的。”
雷念念很小心地给小苗浇水。然后，她对小苗说：“多喝一点儿，快快长大！”
孩子们都笑了。
从那天起，孩子们每天放学后都上来。雷念念总是第一个跑上屋顶。
以前，屋顶上很安静，一个人也没有。现在，屋顶上的笑声越来越多了。
一天下午，在家里，曹秀琴问丈夫：“老曹，你现在还没事做吗？”
曹德海拿起两个大水瓶，往门口走。“没时间了。孩子们快放学了，我得先把水拿上去。”
曹秀琴看着他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