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在十二楼，程佳音和雷浩站在梁经理的办公室门口。
雷浩小声说：“你先说，还是我先说？”
程佳音说：“你声音大，你先说。”
雷浩笑了。他打开了门。
梁经理正在看电脑。她没有看他们，说：“快点儿，我十点开会。”
程佳音把名单放在了梁经理的桌子上。
梁经理看了一眼，说：“又要换地方？佳音，我已经说过了，大家必须坐在一起……”
雷浩说：“梁经理，您先看看下面的名字。”
梁经理不说话了。她拿起名单，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，看了很久。
“二十八个人？”梁经理问。
雷浩说：“对，二十八个人。”
梁经理问：“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？”
程佳音很想说：“我告诉过您。”但是她没有说。
梁经理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好吧，先试一个月。如果大家工作得更好，就这样做下去。如果不好，就换回来。”
她站了起来：“今天下午就搬！”
那天下午，大家一起搬东西。大房间的东边搬走了六张桌子，又放进了两个沙发。那里就是新的电话角落。西边有一个小房间，以前放旧东西，现在里面放了四张桌子。门一关，就很安静。
一个月以后，在十二楼，办公室比以前安静多了。
电话还是很多，但是大家都去电话角落里打。雷浩的声音还是那么大，可是电话角落离大家的桌子很远，别人听不太清楚。
空调也没有以前那么冷了。雷浩说，他的腿已经不疼了。
程佳音每天在小房间里画画。她越画越快，晚上六点就能回家。她的耳机，已经很久没用了。
这个月的最后一天，程佳音完成了她今年最大的工作，没有晚一天。
最后一页，是一张新办公室的画。画上有三十个人。有的在打电话，有的在喝咖啡，有的在画画。每个人都在笑。
雷浩走过来看：“这个是我吗？我的嘴怎么这么大？”
程佳音说：“因为你的声音最大啊。”
梁经理也走了过来。她看了很久，问：“我在哪儿？”
程佳音说：“在中间。”
画的中间站着梁经理，她手里拿着一张名单。
梁经理笑了：“你看，大家在一起，多好！”
程佳音看了看雷浩，雷浩也看了看她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，只是笑。